许是景色醉人,又许是这魅影合欢有什么难以抗拒的魔力,一时之间,沉香非但忘记了推开眼前人,反而于恍惚中微闭了双眼承着他的温情蜜意,辗转缠绵……
通道口处,伊俊和沁竹并肩站在一边。
远远瞧见自家主子的举动,伊俊下意识地收回视线又鬼使神差地暗暗将目光瞟向身边抱剑屈膝倚靠着高墙的沁竹,见她不知回避地直直盯着主子所在的方向,那个模样就差流出哈喇子来表示自己的欣喜了。
无心旁顾的沁竹终是错过了伊俊的欲言又止,没能引着他问出毫无预兆从心里冒出来的问题。
“我与漠涯,你更欢喜于谁?”
再说已回到府中的楚云皓,在七哥卧房中是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七哥出现的他咬着牙盘腿坐在罗汉榻上,左手肘倚着榻上小桌恨恨翻着手中不知哪儿找出来的书,眼睛却不曾落在书页上一分,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直等得他睡意朦胧之时,屋外想起期待许久的脚步声,楚云皓一个激灵打挺坐起,摆好升堂问案的架势就等着七哥推门进来好问他一个“重妻轻弟”之罪。
奈何,脚步声堪堪停在屋外,半晌不见动静。楚云皓按不住性子正要起身去开门,七哥的声音从外幽幽飘了进来。
“可是云皓在里面?”
楚云皓闻声,忙转了身踮着脚返回榻上盘膝坐定,悄悄清了清嗓子,这才满是不悦地回了一个字:“嗯!”
屋外似响起一声轻笑,听着倒有些欢喜。
楚云皓正要仔细去辨,却听到楚云轩离去的脚步声,以及一句令他欲哭无泪的话。
“既如此,今夜你便住在这里,本王就委屈自己再去给某人当一夜抱枕。”
委屈?明明看不见都能听到你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高兴,委屈的明明是你弟弟我!哼,这个臭七哥!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要想办法保住我在七哥心里的位置!要不然,我也找个小媳妇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七哥也体会体会被冷落的滋味?
这个主意好!可是这小媳妇儿要去哪里找合适呢?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的楚云皓又发了愁,在屋中踱来踱去考虑着最有可能捞到媳妇的地方,无果,却踱来了连天的哈欠。
熄了灯裹着被子躺在七哥的床榻上,刚刚阖眼却又猛地翻身坐起,兴奋的拳掌相抵,乐出了声。
“对啊!去相府,肯定能找到像丑八怪一样好玩儿的女子!”说着话又连连摇头,“不不不,是一定要找到比丑八怪还要出彩的女子,最好是气到七哥捶胸顿足的那种,哈哈哈……”
兀自乐个不停在床榻上打滚的楚云皓受到了来自卧房上下各个角落的集体嘲笑:对不起,您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