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会出这么个乱子。

程檀允表现得很淡定：“刚刚墨尘也承认了，他就是魔族，姜诺作为替罪羊，身上被人故意沾上了魔气也说不定，不信你们再去验验，看还有没有。”

姜诺远远看她，那一眼凉如水。

程檀允暗暗掐诀，悄悄掩去他身上愈加浓烈现眼的魔气。

再去验魔塔，姜诺脸色苍白如纸，闭了闭眼——倒不是因为害怕。

以他现在的内力和魔气外露的程度，恐怕抗不下这一击。

师尊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刚入门的弟子，哪怕是她亲传，也无法在七日之内连挨验魔塔两次攻击。

结果出来了，她最后说的那一番话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所以——她是故意的吧？

她就这么恨他？为了杀他甚至不惜自打脸面？

抓出凶手是为了给死去的弟子报仇，而不是为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带着魔气，还是因为……她知道他骗了她？

走近验魔塔，他闭上双眼，等待着攻击的来临。

然而，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惊诧地睁开眼。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人议论声越来越大。

姜诺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外门弟子墨尘，初霁长老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不太知道她的人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敬重她了，要知道，若不是她抓出了真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惨遭毒手，说不定那些人里，就有一个自己呢。

姜诺自然被释放，无论林川等人心里有多恨，也都无可奈何。

程檀允走上前去，低低唤一声：“姜诺，跟为师回去吧。”

姜诺怔怔看着她，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就是那种，有什么东西被从脑海中彻底剥离的感觉。

他垂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