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男声厉声说道。
三千猛然睁大眼,清醒过来,那些对着笑着招手的影像瞬间消散。
三千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
这个声音……
赵宁宁的手骤然一松,三千猛的灌入大量空气,被呛得跌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三千却顾不得身体,手顺着脖子,连忙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哪怕只有四个字,但这个声音,从三千记事起,它就一直在三千的耳边,不管她开心时,难过时,不管她调皮捣蛋时还是伸张所谓正义时,它永远都在自己的身后。
她怎么会听错?
那个人坐在椅子上,在刚才来时的回廊上,灯光灰暗,她看不清。
她怎么会看不清,她居然看不清。
三千挣扎着起身,但身体尚未恢复过来,顿时跌倒在地,膝盖撞在躺椅尖角处,三千闷哼一声,顾不上查看伤口,顾不得站起来,用手撑地,匍匐着向前爬去。
她想要看清他。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来人亦开始缓缓移动。
到了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
声音里满是颤抖,“千千……”
三千突然就开始崩溃大哭起来,所有的脆弱在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哭声回荡在整个哥特式建筑里。
凄凉,悲戚,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凌恒……凌恒……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三千一把抱住他,直到感觉到他的温度。
凌恒亦回报着他,“是我,千千,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