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道,“只是一刻钟而已。”
他能这么平静地和阿芜说话,想来鲛人泪已经如他所说的那样起效了。阿芜也不急着找水,含笑看他,“冥王,你觉得我如何?”
与她的欣喜期待相对应的,冥王的回答礼貌客套,“阿芜姑娘生的天姿国色,与脸上的黄斑并无干系。”
“哦。”阿芜失望地垂头,转身,“走吧,陪我去一趟东海,我答应了两个小朋友,跟你算完账就去教他们修炼本领的。”
长夜被她拉着,一路听她如何认识了一只鲤鱼精和一只蛇尾银蛟,如何曲折地找到蛟龙宫,如何将高傲的不肯给他鲛人泪的蛟龙族长打的求饶,
若是现在的叶桑,绝不会把自己这些作风凶悍的事迹说给长夜听,她怕一向温柔的长夜不喜欢她这么张狂霸道的样子。可是阿芜不同,她从不觉得仗着自己强大就上天下海入地府作威作福的事情有什么过分的不可明说的,十分坦然自在。
叶桑以前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在心里想她这样做公正吗?她做的决定没错吗?然后回去再问一遍长夜,“我这样做没问题吧?”
长夜总是告诉她,“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就是对的,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所以阿芜从来不认为自己做事情有什么不妥或者可犹豫的地方,就算事后有什么地方错了也会坦然地认错。叶桑心境也不知不觉被她感染变化,
说完之后,长夜并没有评价,倒是阿芜看着渐浓的夜色,想起一件事来,转身笑盈盈地跟长夜道,“我给你取个名吧,以后我就那样叫你。”
长夜抬眼,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我以前觉得,无论白天是什么样的光景,只有夜晚总会一成不变地如期到来,然后带来崭新的第二天。以前我觉得最安静的是它,最神秘的也是它,如今觉得是你,你就叫长夜,如何?”
长夜“唔”了一声,跟她道,“若是因为不知如何称呼的话,阿芜姑娘可以就称我为冥王。”
“你不喜欢?”阿芜打断他的话直接问道。
长夜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同她纠结过久,反抗一次不成功就妥协了,“阿芜姑娘开心就好。”
阿芜却不喜欢他这种敷衍的态度,“你不喜欢我就不叫,我再给你取个别的名字。”
“我喜欢。”长夜无奈道,“我觉得可以了。”
阿芜依旧没有夜晚赶路的习惯,她这次选在一个山顶上,坐在山谷旁的悬崖边上拍拍身下的还算平整的石头,示意长夜坐在她身边。
她抬眼望着星空,因为白天是晴天,夜晚星河天悬,景致颇好,她和长夜之间的氛围也算融洽。
“长夜。”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