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个人不仅住的地方偏僻,手下的人也不怎么多,诺大一个寝宫只有一个丫鬟和小太监站在门口,连侍卫也没有。
叶桑他们找了一个上了锁的偏门,轻巧地越过围墙,站在略微空荡的后院里,叶桑看旁边有一间柴房,面前的其中一扇门内传来男子的呼噜声,猜测这应该是后厨之类的地方。
他们绕过下人房间,走到一处偏门,叶桑拿出一张符纸,几下撕成小人形状,指尖一点,符纸小人便伸展着筋骨活络起来,顺着门缝钻了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锁。
门开时带着细微的声响,月光只照在门口两步的地方,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叶桑拿出一把火折子,点燃了一人给一只,走进门的时候火光晃了晃。
他们一路摸索着往里走,过了一两个房间之后周围渐渐明亮起来,像是内殿里点满了灯台,莲玥道,“点这么亮,太后娘娘应该还没睡吧?”
“嗯,没睡。”前头的叶桑一边推开门道。
“那怎么一个服侍的丫鬟也没有?”莲玥疑惑地嘀咕。
长夜并不关心这些,他从刚刚叶桑出声就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突兀地出声道,“她在哪里?”
“谁?”‘叶桑’不解地回头。
“别装了,漏洞百出。”长夜黑眸幽深,常年带笑的嘴角此刻的弧度淡漠。“放人。”
中间的莲玥和叶小鱼的表情如出一辙地懵,目光在‘叶桑’和长夜之间来回转,想问一句怎么了,但是隐隐又有点什么不好的推测。
“这么快啊,冥王殿下,我以为还能玩一会呢。”‘叶桑’诡媚一笑,倒退着往内殿走,眉眼上都染着心计和阴谋的意味,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明朗澄澈的叶桑。“你不请而来,也不带点礼物,我只好自己拿了。”
……
小门开时带着细微的声响,叶桑拿着火折子第一个走进去,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太后娘娘不知道睡没有?”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没有听见一直跟在身边的另三个同伴的声音,疑惑地往后看,却见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叶桑皱眉,往外走,“莲玥,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她踏出门,门外也什么都没有,月光照着树影,晃在光洁的石板路上。
若与她同行的是普通人,叶桑只能当是谁使的障眼法作祟。但是长夜和莲玥绝对不会纵容这种小把戏在他面前搞怪,现在他们就在顷刻间,从她身边消失地一干二净。
叶桑的心突然提到高处,能在一扇门的距离眨眼之间将他们分开,而她毫无察觉,这位不知是太后,还是太后背后的人,看起来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加厉害。
她在等待长夜和莲玥破了术法归来找她,和她独自前往寝宫内找太后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前去内殿探一探太后的虚实。
等会,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中了术法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她呢?
叶桑走了一步猛然开了天眼抬头,四周怨气浓重地像化不开的淤泥,令她脚步沉重,心情压抑。像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半空的怨气凝成一只青眼巨兽,张着獠牙尖利,像吞噬万物的深渊一般的大口,向着她呼啸着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