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康飞是什么人我玉烟嫣清楚得很。”玉烟嫣打断他的话,“当初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放王爷一马,你放是放了,回去就下旨下放他去荨城,借柬安的刀杀人,还告诉我爷爷让他软禁了我,让我没有帮到王爷的机会。”
“我是为了让皇叔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皇叔活着回来了,他还是他的贤乐王,名正言顺,再也不会有人有意见。”康飞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甚至还挺委屈的样子。
贤乐王康泽轻笑两声,“真是我的好皇侄,为我费了不少苦心。”
康飞一脸心痛和惋惜地说,“我向来尊敬仰慕您,即使嫣儿不求我,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脱离当时的困境。只是没想到柬安国那群狗贼趁我北炀内乱落井下石就算了,还不愿同意我求换换皇叔的条件,甚至杀了我派去谈判的军师。”
叶桑在镜子这边看得带劲,早就小跑进长夜的房里邀请他一起看,此时问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个国家的皇帝掳进王府里翻旧账,一人一套说辞,你能辨别谁说的是事实吗?”
对于她被书生骗的团团转的事情叶桑一直很介意,并以此为终生之耻,恨自己看不清人。
长夜道,“一看便知,皇帝在说谎。”
他的话音一落,镜子里的玉烟嫣就开口道,“你别装样子了,这里就我们三人,你说那些假话给谁听,我差点忍不住取了你的命,省的越听你说话越恶心。”
叶桑一脸纠结困扰,她刚刚听了皇帝的话还在犹豫着想是玉烟嫣误会了皇帝呢,还是皇帝本来就不怀好意,谁知道长夜一看便知,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见叶桑苦恼的脸,长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年纪还小阅历不足,过几年就能识别出来了。”
叶桑轻轻地嗯了一声,还是仔细地观察着康飞脸上的表情,想要以后也能一眼看出别人是不是在说谎。
康飞听后眼睛在面前两人身上转了两圈,果然不再摆出那副委屈心痛的样子,微眯着眼睛有些阴郁道,“嫣儿,你何必为了这个废物与我做对,他死了,这是事实。”
“谁说我死了,我不是还坐在皇侄面前和你说话吗?”康泽笑意只在嘴角,眼底比昆仑雪顶死寂冷漠,“我是个废物没错,但你一个反贼还不够资格说本王,你也不配姓康。”
“要不是昆仑那群老顽固不好对付,我们也不稀罕跟你们这帮康氏蠢货一个姓。”康飞道,“北杨国的国土有一半是我祖上打下来的,别以为赐个姓就是天大的好处了。”
“为了这一半的北炀国土,你们家串通朝堂上下,将我皇兄康润哄骗成一个不求上进的君王,又将欺压百姓的罪名全加在我皇兄身上,装作众望所归推翻暴政的模样坐上了北杨国的皇位。好本事,好耐性,这盘局下的我都要拍手称赞。”
“你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在我幼时才一直打压我?”康飞眼神锐利又狠毒,像吐着信子时刻准备上来咬一口的蛇。
“我叫不醒我皇兄。”康泽道,依旧是冷淡至极的样子,“你们的手伸的太深,我怎么也叫不醒他,就连拿你作威胁也没能阻止你和你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成功。”
康飞似是想到了这个令他得意的结果,阴恻恻地笑了几声。“怎么努力也无力回天的滋味不好受吧,就算你现在能对我做什么,你也只是个死人,你们康氏已经完了,彻彻底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