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弟子半夜听到一个女子哭泣求救,出去看的时候就被枯骨女抓住要往河里拖,他大声叫来其他弟子才得救。”
叶桑站直了,继续敲下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农妇,手里正拿着扫帚,“谁呀?”
“你们晚上听见过女子哭泣求救的声音吗?”叶桑换了个问题。
农妇手中的扫帚突然掉在了地上,扫帚的竹柄猝不及防地砸到叶桑脚背上,她疼得呲牙咧嘴地一缩脚,门又关上了。
小原冲上来,担忧地问,“师姐你没事吧,这些农妇真是,不说就不说,怎么还打人呢!”
“没事。”不那么疼的叶桑看着门叹口气,“看来怨鬼在这村里时间挺久了,他们晚上也能听见女鬼哭泣的声音,因为有所防范才没人受伤,你看这一路上的行人,没有几个脸上带笑的。”
整个村里仿佛被一种沉闷的迷雾给蒙着,路上人烟稀少,少数出现的几个都是面无表情,脚步匆匆。叶桑走过那么多地方,就算是再贫穷的地方,小孩子也会成堆地在街上玩耍,而这个村里根本见不到小孩子的身影。
叶桑在村庄里绕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并没有客栈,她又敲了几家门问是否能借宿一晚,得到的回答都是拒绝,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出村民对外来客人的不欢迎。最后终于有一个稍微友好的胡子拉渣一脸颓废的男人不急着关门,提醒道,“小姑娘别一户户问了,你们早点赶路,去其他地方借宿吧。”
这个人既然多说了一句话,肯定就能说更多出来,叶桑扒住门不让他关,报出身份道,“我们是道士,来除此地作祟的怨鬼。”
“唉…又是道士,庙里那几个蓝衣服道士还没走呢?”那人摇头叹息。
“没有,我们还来了白衣服的道士,还来了青衣服的道士,总之很多人一起来。你对河里的女鬼有什么知情的,说出来就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男人脸上燃起一点希望,又迅速地灰败下去,只道,“除不尽的,你们走了之后还会再有女鬼出现。”
“为什么?”
“那条河在这叫流尸河,就我们村这一段的河底不知道沉了多少具女尸,也不知道要生成多少只恶鬼,哪里除的尽。”那人道,“我们村得罪了那些女尸,这才受了诅咒。”
叶桑眉一挑,这事不简单,这只鬼也不简单,她必须要问清楚。于是把门一推,拉着小原不请自来地进了屋找了条长板凳坐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银元宝在他眼前掂了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个就是你的,你们村的那个怨鬼,我也帮你除尽。”
男人看了一眼,好像有点感兴趣,拖了个板凳坐下来说,一开口不知道是拍马屁还是说心里话,“不知道为什么,姑娘年纪虽小,却给我一种绝世高人的感觉。这鬼出现有一段时间了,害人也害了不少,不过都是外地人。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不让你留宿吗?因为怕你晚上听见女鬼哭,非要去开门,那些外地人就是这么死的,不留你们住宿,是为了你们好。”
小原道,“我们是道士,不怕鬼的。”
“我叫黄一富,一年前那天,我白天刚和村头的玉翠定了亲,晚上她就死了,全家都死了。”
黄一富面颊消瘦神情憔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满脸麻木,眼神空洞,叶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多半是被绝望折磨地久了,什么感情都折磨没了。
“那天晚上,约莫是亥时,我因为太高兴没有睡着。村东头突然很吵,正好是玉翠那边,我担心她,就出去看。她家门口跪着几个女孩儿,个个瘦的跟骨架子似得,衣服破破烂烂,全身上下都很脏,哭着要大家救救她们。”
“我们玉翠向来是个善良的姑娘,就把这几个女孩,是四个,带到了家里,给吃给喝,问了一番,她们说是从神奉山上逃下来的,山上有一窝凶狠残暴,武艺高强的土匪,不仅杀人夺财,最近还掳走了好多年轻的好人家姑娘上山玩乐,玩死了之后就扔进河里,那条河就是流尸河。她们四个想尽了法子逃了出来,顺着河跑到了我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