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关鸣樗身为她与叶西风的音乐导师,同时也是“maniacliberty”的指导老师,可老师她并不懂叶西风之于“maniacliberty”、之于乐队成员、之于她的重要性。
无叶西风,不“maniacliberty”!
所以,在叶西风离开的第一百零八天,她决定解散“maniacliberty”。
许冬青、大初和石头均无异议。
唯独关鸣樗寻到她,痛心疾首地问:“为什么?!即便西风不在了,乐队不是还有你,还有许冬青他们吗?键盘手没了,还可以找其他人替上啊!守住‘maniacliberty’,难道不是对西风最大的尊重吗?”
“老师!”她打断关鸣樗的话,如是回答,“‘maniacliberty’的键盘手,只有叶西风的位置,无人可取代!叶西风是‘maniacliberty’的灵魂,他没了,‘maniacliberty’从此不完整!”
她也好想替叶西风守住“maniacliberty”,可她无法做到,她甚至连站在台上的勇气都没有!
……
“青春!青春……”关鸣樗在她耳边唤了好几声。
“……”她缓过神来,对上关鸣樗颇为担忧的双眸,她不得不长吐了一口浊气,想扯出一抹笑,以宽慰关鸣樗之心,可她发现笑比哭难。
“抱歉,老师,我……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未处理,要先走了……”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想逃避的心理寻了个借口,苦涩地说着,“我们电话联络?”
可她戚戚然的表情,又怎会瞒得过关鸣樗那双精明的眼睛?!
关鸣樗很震惊!
因为她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女孩尚未从叶西风之死中缓过气来!
看着对面人儿压抑得如此痛苦,关鸣樗深深地自责——
无论自己的出发点是什么,她都不该说那些话,令这可怜的女孩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
十年前,张青春也不过是个才十六岁的半大孩子!这些年来,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那样的惨剧,即便是成年人,也会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关鸣樗忽然觉得心堵,于是叹了口气,道:“你去忙吧!许冬青的事,有我替你担着!”
如同得到莫大的恩赦,张青春极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逃也似的奔向大门。
“青春!”关鸣樗在后面唤住她。
她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一下。
关鸣樗说:“孩子,有时候我们活着,一半为了别人,一半为了自己,所以活得很累!我们为什么不能自私一些,将为别人而活的那一半,也换成了为自己?这样的我们,会不会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