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觉得他们两个无趣便又问道:“陆子佩,你呢?”
“计算机或者大数据相关的吧,具体还没定。”陆子佩想了想说道。
“这专业和你挺配的,”夏桃撇了撇嘴转向萧扬,“嗯?刚刚就到你了,被他给打断了。”
“心理学。”萧扬的回答是最简单直接的。
“萧傻子,你可别是想学读心术吧。”夏桃说道。
“那可不,读的就是你的心,看你这不好好学习一天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萧扬回怼道。
“子衿,你呢?想选什么专业或者是什么大学?”凌绝问道。
“不知道。”子衿摇了摇头,“等成绩出来吧。”
子衿不像以前那么自信了,不知道为什么高考完以后她未曾有片刻的放松,只是觉得不需要再那么刻苦了,但是心里却越发觉得虚无了。
那天的聚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流儿喝得最少,她怕回家后爸爸妈妈闻到她喝酒了骂她。阮复初是喝得最多的,脸通红,已经有些醉了。子衿原本也想多喝,但是陆子佩把她旁边的酒都拿开了,只留下了果啤和果汁。
夏桃和凌绝却是喝了许多也没有什么醉意的人,夏桃常常喝酒,这点酒也就是平常的量。
“考——考完了,”阮复初终于开始发酒疯了,“你们知道吗?咱们那次给父母开的心理讲座,说是父母要给孩子一个拥抱,才能减轻孩子的压力——好家伙——我妈回去真的给了我一个拥抱。”
“给你们学一下啊——”阮复初张开了双臂,“儿砸,来,妈妈抱一下——”
“我就高高兴兴地去抱我妈了,原本以为是母子温馨的画面——”阮复初挥了挥手,“我妈却突然来了句——初啊,你这胖了啊——高三还能胖——哎哟,说好的母子情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笑成了一团,高考什么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连嘉仪也忍不住笑了。
“沈子衿!”阮复初突然将手指向子衿,“我如果去国外——你——你会不会想我啊?”
“说什么呢你?你爱去哪去哪,和我有什么关系。”沈子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看向嘉仪,看到嘉仪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你是我在国内的第一个同桌——女同桌,”阮复初看起来已经醉了,说话没有丝毫顾忌,“我欺负你,抄你作业,说你坏话,可我——可我还喜欢——唔——”
阮复初的“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陆子佩捂住了。
陆子佩放开手时,阮复初只是“嘻嘻”笑了一下,然后就瘫倒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酒后吐真言。
但是没有人看到阮复初躺在凳子上的时候,眼睛里的泪就快要忍不住流出来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那些平时说不出的话,只有借着酒力,借着不清醒才能说得出来。得知沈靳言去世的时候,阮复初偷偷跑到了医院,看到陆子佩就在里面陪着子衿,便又悄悄走了。
陆嘉仪父母带着她去阮复初家和阮家夫妻商量留学的事的时候,阮复初刚好不在。嘉仪将自己整理的一些国外大学的资料放在了阮复初桌子上,抬头却瞥到了一张小相。那是子衿穿着初中校服的照片,托着下巴朝前面看着什么,让人觉得自然而又静好。
那是初中毕业时一个女生给班里每个人照相时为子衿拍照的瞬间。阮复初转过头看到子衿的样子,举起相机便拍下了这一刻。
嘉仪抱着侥幸向旁边看了看,其他的都是合照,唯有那一张单人照片。嘉仪突然觉得合照里的自己是那么黯淡无光。
那天晚上,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友情与朦胧的感情交织在一起,那边是青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