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确实是我。”我走到父亲身边同样跪下。
“那日父亲回家,我曾问过父亲丞相去世前可有什么症状,父亲说丞相是中毒而死,而且后来据太医判断丞相死前曾经多次抽搐,父亲还叮嘱我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与外人说。”
“是。”父亲看着我,疑惑地点了点头。
“父亲可还记得,姑母有一次突然抽搐,郎中瞧不出病因后来姑母自己又复苏的事吗?”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难道长姐她也被——”
“父亲可知道为何我求皇上为我和未铭赐婚?年宴前,贵妃娘娘曾召我入宫,威胁我若是最后与懿贤王结亲,姑母就会中毒而亡,并且说若我告诉任何人,她就毁掉解药,将下毒的事嫁祸于某个婢女了事。她给了我一瓶解药,那日姑母病发我才明白原来姑母真的中了她下的毒,我将药悄悄给姑母服下,姑母果然好了起来。但个解药只是缓解的,姑母很有可能病发,为了得到最后的解药,我不得不听她的。”
“怪不得——”父亲心里的疑惑有了解答,“你是说是贵妃害了丞相!”
听到父亲的这句话,旁边的大臣们都颇为吃惊,林夫人脸色煞白。
“丞相大人和我姑母的症状一模一样,抽搐、中毒但是却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毒,前几日贵妃又给了我缓解姑母病症的药,我还未给姑母服下,你们若是不相信,只要等姑母病发请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了。所以子衿斗胆请宁安王爷搜查贵妃宫殿。”
“雨濛她是贵妃,是我的亲妹妹,是我爹的女儿,她就算再狠也不会害死父亲——”林夫人听完我的话,低声哭着说道,林大将军见她有些昏昏沉沉,便用手扶住了她。
“派人去把沈文从府上接来。”宁安王吩咐身旁站着的侍卫,“还有那日看过丞相的太医也都找来。”
“贵妃娘娘没有毒害丞相的理由啊。”旁边的一位大臣不相信,“从血缘来看,贵妃娘娘是丞相的女儿;就算从利益关系来看,前朝后宫关系紧密,毒害死丞相,丞相在世对贵妃是百利而无一害。你说——贵妃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见他指着我,我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贵妃或是想将此事嫁祸给懿贤王,从而除掉他。”
那大臣摇了摇头,“虽然我相信懿贤王是清白的,但是说贵妃娘娘毒害丞相我还是不太相信。”
等到几位太医和姑母来了之后,我拿出了之前贵妃给的解药。那些太医为姑母细细诊断过后,讨论了许久。
“若诊脉时间短些只会觉得脉象平稳,并无任何异常,但是长时间诊脉就会某一段时间脉象如游丝,像是被下了慢性毒药。”
“沈子衿说你曾经有一次浑身抽搐过,是真的吗?”宁安王问道。
“是。”姑母答道,方才父亲已经把发生了什么事细细和她说了。
“敢问小姐当时可有什么感觉?”太医细细问道。
“无法控制自己抽搐,但是当时好像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种幻觉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所有痛苦,好像自己要解脱了。”
太医们又仔细闻了闻了我给的药,一位老太医像是想起了什么,“王爷,微臣少时从师于凉城南山肃谷道长,记得师父曾说北方寒凉之地有一种玉柔花,虽为花但外形如同树叶,花汁可让人剧烈抽搐、产生幻觉,若没有解药及时停止抽搐,病人会疲劳致死。之前看了丞相,种种迹象表明他死前身体遭受了巨大痛苦,有抽搐的迹象,但是微臣当时想不通为什么丞相那么痛苦没有喊侍卫,方才听小姐这么说,方才想起师父所说,这样解释倒说得通了。只是微臣未曾见过这玉柔花,也只是听师父提起过。”
肃谷道长是民间有名的神医,在世时隐于山林,常扮作普通人为穷苦人家看病,太医师从于他,所说怕是不会有假。
北方寒凉之地、玉柔花,未雪想起父亲还未当上丞相之时曾在北方为官,那时未雪被留在京中于祖父母生活,未雨濛也就是贵妃便是在父母去了北方之后出生,后来父亲被调回京中,回京时未雨濛9岁,自未雪与妹妹生活在一起便发现妹妹喜欢摆弄花草,认识的植物也比自己多,倒是有些怕猫狗等动物。她记得妹妹曾说以前住的地方很冷,很少见到这些动物,倒是生命力顽强的植物颇为多见,植物可做药用,比起那些牲畜更讨她喜欢。这玉柔花她或许真的认识,可是未雪不愿意相信......
“若本王没有记错,贵妃娘娘是在北方长大,真如太医所言,贵妃确实有嫌疑。既是如此,便搜宫,若不是贵妃,自会证明其清白。李统领,你带着侍卫去搜,把贵妃宫内的宫女侍卫都押去细细拷问,若有任何蛛丝马迹便来禀告。”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