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6年,至德元载。
太子李玙登基。
安禄山造反一事尘埃落定之后,随着李沐醒了过来的,是时光也跟着温柔了下来,像是要对他们这对十分不容易走到今日的恋人一点补偿一样,整个盛宣王府上下一连好几日都是浸泡在自己主子的满满的恋爱的酸臭味之中的。
这一日,大清早的喜鹊就在窗外的枝头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最要命的是寝殿里的窗户昨晚为了通风是开了一条缝的······
然后,这就直接导致肖苡柔就被吵醒了,模模糊糊眼都没有睁开,某女的起床气就先上来了,一手拽着被子梦过头去,一边撒娇的嘟囔着:“沐沐,你去开窗,我要用枕头打死那几只鸟,特么扰人清梦真是忒不道德,老娘不介意现身施法教育一下它们······”
······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
肖苡柔从被子里探出了一只头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只眼,眼前只有一片模糊,肖苡柔也懒得用手去揉眼了:“沐沐?老公?夫君?哈尼?亲爱哒······握草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匆匆披了一件薄外套便穿鞋下了床。
没睡醒。
还是人根本就没有醒来?!
雾草!
这个想法一出来,肖苡柔自己都下了一大跳,难道这几日她都是在做梦?!
肖苡柔原本没睡醒的心登时就被自己给吓得清醒无比了。
于是,大清早的,整个盛宣王府上下都听到他们的女主子的嚎叫——
“沐沐——”
“殿下——”
“亲爱哒——”
“哈尼啊——”
“亲,这边建议您来找一下您的小柔儿呢······”
喊了半天,肖苡柔自己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不由得感叹一声:“完蛋了,我想回肖园看看了······”
下一秒,话音都尚未来得及落下,某女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吹过,方才任她喊破喉咙的人儿就已经到了跟前儿了。
肖苡柔:······
“怎么穿的这么少?”某人一来就皱眉,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似乎还因隐含着几丝无奈。
肖苡柔却仿佛是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一般,挑眉自顾自问道:“去哪儿了?”
两个人都是问句。
但是明显肖苡柔的因为带着起床气,语气态度显然更不耐烦一些,落在了李沐的耳朵里,却是天籁一样,曾经多少午夜梦回,他都不敢奢望对方能对自己说出这种关心的话语来。如今人就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还这般关心自己,心中全部被满足塞得满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