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裴徽摇了摇头,叹气道了句高深莫测的:“不找了,命运自有定数。”
“公子······”那名家仆虽然没有听懂,却听出了他这语气里的无奈。
裴徽却是不想再说话了:“下去吧。”
“是。”那名家仆行礼退下。
裴徽就那样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三年了,他做的所有努力尽付流水,滟儿啊,我只盼你有朝一日能不再执着。
······
李沐回府的时候,武滟儿正在闹离家出走。
被门口的侍卫拦下,武滟儿一脸的期期艾艾,柔柔弱弱,哭得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隐忍不敢言。
“你们就放我走吧,不能因为我就徒惹王妃娘娘生气,更不能因此坏了殿下跟娘娘之间的夫妻情谊,我就不该回来,不该存在这世上,我早该就是死人了······”
肖苡柔倚着门框,抱着一串葡萄,此时只剩零星几颗尚挂在绿油油的藤蔓上,瞧着面前这一幕。
一开始还觉得让她折腾一下子挺热闹,因而便只是冷眼旁观随她闹,现下听她这声声自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肖苡柔对她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呢。
于是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中吃完,不耐烦道:“让她走,都撒开!”
王妃一声令下,门口侍卫自然是要听话,当即就依言松了手。
武滟儿:······
都不做做表面功夫的么。
恰巧这个时候李沐迎面走了过来。
武滟儿当即就冲着李沐扑身过去,面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殿下,是我无用,徒惹王妃娘娘生气了,娘娘赶我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我心中记挂着殿下想要再看一眼再走,如今夙愿得成,奴家就是身死也无憾了······”
啧啧,还真是小瞧了这朵白莲花了,字字句句都将她往“恶毒”上说。男人都喜欢娇弱的女子,尤其像武滟儿这种弱势女子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了。
对于她这种无中生有,没事儿找抽行为,肖苡柔向来都是会不遗余力的教会对方如何做人。
只是肖苡柔抬头间,却见李沐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便躲过了武滟儿的一扑,而后便是一言不发地冲着自己走过来。
武滟儿本是因为扑了个空有些失落,却又见李沐面无表情的走向肖苡柔,心下顿时一喜。
她就知道,殿下是不会看着她受人欺负的,那个小王妃终究也只是皇权政治下联姻的产物,娶她定然不是殿下所愿。
但,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预想的大型休妻现场并没有出现。
李沐言语间透着轻嗔:“怎么站在门口,不热么?”
武滟儿:“······”
她被无视了?!
“这不来看她闹腾呢么。”肖苡柔微扬了扬下巴,意指武滟儿。
她这么一提醒,李沐方才分了一丝目光给武滟儿,然后很快目光又落回自己的小王妃身上:“嫌闹腾清走就好了,何必亲自前来。”
武滟儿闻言简直吐血,嫌闹腾就清走?!
李沐铁石心肠,她一向都清楚的,可如今他分明对自己的小王妃这般上心,言语间尽是关心,缘何对自己这个曾为他死过一次的人就这般冷血绝情?
他明明可以对自己分出一丝关怀,如今却是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这教她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