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人人步履匆匆,来回小跑,不管是上下级还是同级之人,见面也不打招呼,只面色沉重看着前方。
裴府的公子更是一脸的焦急,不断问走过来的仆人:“找到了吗?”
在得到对方的否定回答之时免不了又是一阵雷霆:“滚滚滚,都给我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忽然,一名侍仆匆匆走来:“公子公子······”
“找到了?”裴徽眼前一亮。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狂烈,那人被打断原本要说的话,战兢回道:“没,没有。”
裴徽眼中方才亮起的微光迅速熄灭。
一脚踹了过去:“没你跑来做什么,还不······”
“盛宣王来了!”那侍仆因这一脚扑倒在地,却还是赶紧将话说完。
“什么?”裴徽瞬间就僵住,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待裴徽有其他反应,人便已经不请自来了——
“本王倒是好生奇怪,裴公子丢了何物竟这般焦急。”伴着一声冷冽清澈的嗓音,李沐踏了进来,扶手移步,外衫轻飘,一派仙风遗世之气。
这般气质落入裴徽的眼中,却莫名带着一股寒气冷冽。
李沐这一句虽是问句,语气却是云淡风轻让人听不出任何疑惑之意。
裴徽听得一丝寒气自脚底直窜上头顶,伸手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嚅嗫道:“没,没什么,不过是名妾室……”
“哦,妾室?既是裴公子的妾室,阁下又为何连人都看不住?”
这一声质问谈不上凌厉,裴徽却是瞬间面色煞白失了血色,失神道:“殿下······”
原本裴府上一名妾室的存留再如何也轮不到李沐来质问,可偏偏对于这名妾室,最没有发言权的是他裴徽。
李沐没有管他,只冷冷道:“本王不管你知道多少,有些事,希望你到此为止。”
若说之前那句话还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这句话,已是明明白白告诉了裴徽,他私藏武滟儿的事都被猜到了。
血色褪尽,是对自己感到悲哀:“是,裴某明白。”
他是知道不少当年秘事,却是大部分都从武滟儿那里的来的。
李沐见他若有所思,又道:“若是那天教本王听见有什么不该有的传言,后果,后果还要裴公子多担待。”
这话就彰显其狂了。
说难听一点就是威胁。
裴徽有些颓败,时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该来的总会来。
有些事,仅凭一己之力,他拦不住。
所以也只能道:“殿下放心,裴某并非碎嘴之人。”
他话音未落,李沐便转身离去,空荡的大厅尚回荡着李沐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张狂至极:“本王不听虚的,但愿你能做到,不然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裴徽闻言,陡然被抽了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
先前那名家仆见状就要上来扶住他,却被裴徽一手挥开,不免有些担忧道:“公子,还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