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乱局让朝廷看到了将水彻底搅浑的希望。”汪桂终于有了拨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感,幽王话音一顿,便立即接道:“朝廷想以平州乱战让天下间的反王知道即便是坐稳一州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比如夏州基王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想要不被吞噬,就只能动起来,怎么动?唯有战!去攻打其他反王壮大自身的力量,如此一来天下乱战将启,朝廷也就有了火种取粟的机会!”
“正是,所以本王料到禁卫军绝不可能轻易南下追杀萧山,灭了萧山还要守得住,想要守住就要面临平州三王、禹王和本王的人马强攻,最后损兵折将再退出平州显然得不偿失,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德州看守住直隶门户,坐到天下乱局来的舒坦。”
“而禹王现在则是变相的被炎王给拖住了,所以只会驻军荷州,暂时不会对平城动手,那么萧山来自西线的威胁就暂时不存在,至于平州本土三王,哪怕对萧山有了异心,也绝不可能在萧山还有力量战灭他们任何一支人马的情况下乱动,谁都不是傻子,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因此朝廷最希望的便是萧山与本王之间殊死搏杀,因为幽州与平州之间乃是死仇,绝无缓解的可能,一旦本王与平州军之间两败俱伤,禹王又与炎王达成了协议,那么不用想,禹王必定大举进兵平州,禹王一动,佛王还能按捺的住吗?佛王若动,明王难道会眼睁睁的错失良机?几大反王皆动,这天下乱战之世随即便会展开,到了那个时候朝廷的三路大军还会如同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看着吗?当然不会!”
“所以本王料定,朝廷下的这盘棋,关键子就是烟城!”孟轻语斩钉截铁般说道:“只是朝廷想要以烟城为点扩散至面,本王又如何会让朝廷轻易如愿,本王一开始派遣六七万大军攻下烟城,随后又增兵两万,找萧山报仇是一方面,但真正的目的不是要和禹王去争平州,而是要让烟城成为萧山的心头刺,这根刺会牢牢的扎在萧山的心里面,没有二十万大军来拔刺,萧山只能望着烟城生出巨大的无力感!”
“只是可恨禹王这家伙志大才疏,七八万大军攻打荷州,整整用了三四个月,如果能在萧山南撤之前拿下荷州,进而进兵平城,将平州军堵在平城之外,本王必定会派遣强军驰援禹州军,将萧山彻底打成一只没有立足之地的丧家之犬!”
孟轻语看了一眼王建极,笑道:“这些都是本王与你家少帅当初在这王府内定下的战略,不过还远远谈不上盟约,之所以谈不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时候的天狼军还没有与本王缔结盟约的资格,而本王与周正定下的协议就是本王出兵平州拿下烟城,而他进军夏州,什么时候战败基王,什么时候才有于本王谈盟约的资格……”
王建极听得百无聊赖,说好的为他接风设宴呢?弄上一桌子菜,整上两壶酒,然后把他这个主宾凉在一边,君臣两个相谈甚欢?这算哪门子的接风宴,不过身为使臣,就算再怎么不爱听,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微笑,时不时还得故作高深的点点头,表示赞同某些观点,整个过程味同嚼蜡,好不郁闷。
现在话题突然间转到少帅身上,王建极顿时打起精神,这时候如果再表现的漫不经心,万一被问到什么,他还在神游物外,那不是失礼而是丢炎王的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