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他说起“袁南辉”,心里就有些反酸水,十分的不舒服,也不看魏全,自说道:“袁南辉,亏得朕把他当个人才看,把他请到朝堂上来,礼遇厚待于他;可他却不把朕当一回事,朕的后宫之事,他也敢管;罢了,让他写写农事书籍就是了,除蝻灭蝗的事儿就不劳他费心了。”说完,又走回到桌案后面,坐了下去。
魏全低着头,站在一旁,想起一个多月前,就在广元殿上皇帝召见袁南辉的情景,袁辉南请旨要去富庶雷州,只向陛下讨一个恩情,那就是想要带着那时还在河西的裴凝月一起上任去;皇帝当时就恼了,驳回了袁南辉的请求,还当场就降旨让袁南辉去掌管御用的马匹;袁南辉倒真是个痴人,什么都不多想,直接就去放马去了,还和马儿成了朋友,把马儿照顾得极好;那些个从前放马的老人都赞口不绝,佩服的五体投地。
魏全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倒是没有留意皇帝正拿眼琢磨自己,这时,只听见皇帝轻轻地咳了一声。魏全赶紧上前去,给皇帝面前的茶碗里倒茶。皇帝看着魏全为自己添上了新茶,退在一边去了,还是死死地注视着魏全,一句话儿也不说。
也就过了一小会儿,魏全扑通一声跪在皇帝的面前,说道:“老奴有罪,请陛下惩罚。”这时皇帝才慢慢地舒了一口去,眼睛里面的厉色渐渐地淡了,说道:“你先说说看,朕也好掂量掂量怎么处置你。”我魏全听了,把额头触碰在地上说道:“老奴有罪;袁南辉有了非分之想,动了歪心眼子,可他到底是有些才干的啊!”
皇帝听魏全说完,更气了,问说道:“哪个同你讲的袁南辉有才?”魏全听出皇帝是气急了,把上身都伏在了地上,说道:“没有人和老奴说起过袁南辉有才;昨夜晚间陛下看着那本《旱地通诀》说,天下也只有他袁南辉能想到这些;所以,老奴就觉得这除蝻灭蝗的事儿,袁南辉也许能办成。”
皇帝想起昨夜晚间自己看到《旱地通诀》上,记录着把薄荷和西红柿种在一起,可以结出更大更好吃的西红柿,自己看得着了迷,随口说了一句,袁南辉真是个人才,向这样的事情,都能让他发现了。皇帝想到这里,心里舒服了一些,对着魏全说了一句:“你个老东西,你想当朕肚子里面的蛔虫,什么事情也逃不过你的眼睛!”
魏全的心跳总算是平稳了一些,依旧是跪着地上,说道:“陛下忧心天下的百姓的吃喝,那本《旱地通诀》都快背下来了,老奴以为如今怕是袁南辉也比不上陛下熟悉这本书。”皇帝一听见袁南辉着三个字就有火,对着魏全说道:“什么袁南辉,什么《旱地通诀》,都是狗屁。”魏全还从来没有听见皇帝说过狗屁的两个字,知道袁南辉是皇帝的忌讳,所以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什么。
皇帝见魏全不说话,问说道:“玥贵妃没有和你说点什么?”魏全听皇帝说完,吓得满额头都是汗,想着要怎么回答皇帝才不惹恼皇帝;皇帝见状,走到魏全面前,一脚揣在魏全的肩头上,说道:“快说,胆敢有一丝隐瞒,朕让你去先皇那处好生凉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