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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全宫上下都忙活起来,把凝月送进了产房,躺在产床上一动也不许动一下,上下人等忙活了一通,凝月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郑院使也有些慌了,先还是站在抄手游廊下,指挥着宫人把凝月的臀部垫高起来,又是指挥人看住凝月,不许凝月翻身。

凝月平着躺了近七个时辰,眼瞅着就要过了子时,凝月的肚子还是觉察不到要生产的疼痛。郑院使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着急地只在游廊下的地上打转。又过了两个时辰,郑院使做到案桌前开了一个方子,安排人抓了药来,赶紧熬好,端来给凝月喝了。

凝月的肚子还是什么反映也没有,皇帝坐着也累了,站起身来在庭院地上来回得踱着步子。裴夫人守着凝月也快一整天了,一直也不见凝月肚子痛,已经是着急的不行,看见皇帝着实心烦得了不得,就对皇帝说:“女人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陛下请回吧,时候差不多,臣妇安排人去请陛下再来。”

太后娘娘在上阳宫等了多半天,永安宫中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急得不行,也赶了来,正巧听见裴夫人的话,只看了陛下一眼说:“夫人说得倒是不错,陛下先回太极宫吧。”

裴夫人要施礼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把扶住裴夫人说:“夫人,快不要多礼;辛苦玥嫔了,让夫人担惊受怕了。”裴夫人低头不说话,三人又在产房外等了一个时辰,凝月的肚子自始至终一下也没有痛过。

皇帝请太后娘娘回了上阳宫,又等了一个时辰,凝月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裴夫人又想打发皇帝回太极宫,皇帝看着郑院使,郑院使已经有些慌张了,皇帝倒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产婆子出来产房说:“玥嫔娘娘睡着了。”皇帝听了,一下子没了兴致,转身走回了太极宫。

刚过初九日的卯时,凝月忽然觉得肚子涨,有些要跑肚的感觉;片刻后猛觉肚子隐约痛了一下后,又和平常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裴夫人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两眼熬得乌黑,端了蛋粥来,对凝月说:“儿啊,趁现在还没有发动,先喝些蛋粥,也好长长气力。”凝月接过粥来,只喝了两口,就放下说:“母亲,我想要出恭!”裴夫人生过三个孩子,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喊了产婆来看。产婆只说:“还不碍事,娘娘请放宽心。”

凝月缓了一缓,不想再喝粥,又躺回到床上。凝月肚子的隐痛又开始了,只一小会儿,又不痛了;凝月肚子痛的时候,一咬牙也就挺过去了,也不觉有什么太过不能忍受的;如此又有七、八次,忽然凝月又觉像是要出恭,才喊了一声:“母亲。”

一阵剧痛袭来,凝月冒出冷汗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的。裴夫人闻声,上前来看凝月,知道凝月要生了。这时,四个产婆子也不管凝月,直接扑向裴夫人,伸手要来抓住裴夫人的肩膀,想要架裴夫人出产房去。裴夫人拿眼死死瞪着产婆子,厉声说:“你们想要干什么?”说完紧紧抓住卧榻上木柱子喊说道:“玥嫔娘娘,月儿、月儿快醒一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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