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着的时候,祁渊莫名地转头看我一眼,仿佛看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怪不好意思的。
以前我总是偷阿爹的酒喝,且喝几瓶都不带醉的,这回喝了还不到两瓶,我和锁捂都醉得差不多了。
那会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听祁渊叫他润奇,且叫他把锁捂送去红枫林的。我立马站起来说我也要去红枫林,却被祁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我只看到祁渊模糊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他还搂着我的腰,肯定是趁机吃我豆腐。我自然是要挣扎,可怎么挣扎也抵不过他的力气,他一个怒喝让我安分,就能吓得我委屈连连。我故意趴在他怀里哭,他只能安慰我,我得寸进尺地把眼泪和鼻涕都往他胸前抹,他一生气我就又委屈,最后他就不敢对我大声说话了。
昏睡前也就这点记忆,头一回觉着祁渊的脾性其实也是不错的。
结果第二天酒醒,芩祤就跑过来问我,说昨天怎么让祁渊放在肩上扛回来了。
我这般瘦弱,他竟然用扛的,太丢我面子!
更懊恼的是,我竟没来得及向锁捂讨几瓶好酒,白白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缘。
祁渊体内有魔气,一直以来都是靠提升仙法来压制着。
我听师兄们偷偷议论的时候说,神魔两力互斥,且不能共存,祁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苦修仙术着实不易,稍有失误,他还会遭受反噬,痛苦不已。
我就见他被反噬过两次,那模样确实不太好。
居于此,我对祁渊的态度也没有再看仇人般不悦,反倒有些心疼他。
他毕竟是我的师兄,却不能和我们一起修炼,一个人被关在霜华洞里苦苦修炼,还时时得端着被反噬的风险,着实可怜。
闲来之时,也会在书阁里看书,且找找帮他祛除魔气的法子。
只是我上回看的有关净雅上神的书找不着了,我几乎翻遍了整个书海,都没有。
但想我也是一株红心白莲,阿母对我最是熟悉不过,便回玄灵山找阿母。
我将在书里看到的有关红心白莲之说告知阿母,阿母却严肃着脸说那是胡诌,还说书里的东西不能尽信,更不可再找有关净雅上神的书来看,这在仙界是一个忌讳。我见她如此着急,也便点头作保再也不看了。
可阿母哪里知道,她越是不想让我看,我就越想看,只是碍于现在无处可看。
“对了阿母,你可知若是染上了魔气,如何把它祛除干净?”我想着问点其它的,阿母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谁想阿母脸色更加严肃,“小六,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你和魔人有什么关系了?”
我忙摇头,真挚地摇头,“不是。阿母你想多了。是师父,他用这个问题考我和师兄们,我不想败给他们,但在树上又找不到,所以只能跑来问你们了。”
阿母这才舒缓脸色,说,“天宫不是有一处净魔池麽,你连这都不知晓?”
“可,万一脸净魔池都做不到呢?”
阿母看着我,“这也是昆宗仙上问的?”
阿母的眼神过于犀利,吓得我都开始结舍,只能止步于此,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想多一个法子,叫师父和那些师兄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阿母却叹息道,“小六,你若是有这些闲心,且多花些时间回来陪我说说话,我就开心了。至于那个什么劫……”
“咳咳……”阿爹突然走进来。
我下意识地从阿母怀里出来,故意冷着脸说:“阿母,师父交代我的事我还没做完,我要先回去了。回去晚了,还得受罚呢。”
“昆宗他罚你了?”阿爹沉沉道。
我偏就不回他,只顾着阿母了,“阿母,时候不早了,您保重身体,下回也不知什么时候得空再回来看你了。”若是进了霜华洞,确实不能随便进出了,既然答应祁渊帮他祛除魔气,我便要抱着必胜的决心,切不能叫他看低了我。
“怎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昆宗连让你出山的自由都不让了?”阿母一脸不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