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殿里只有寥寥几个魔婢在打扫,前几日被我毁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已然恢复往日的整齐干洁,甚至还添了些新花样,就花瓶都添了好几个。只是这些魔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好,这么些光鲜亮丽的花枝儿盘在一间死气沉沉的房间里,一来格格不入,二来还委屈了那些花儿。整理花瓶的魔婢不会插花也便罢了,还将其插得如此粗鄙难看,一些绿叶子直接横在花瓣之上,愣是挡住了花朵的本色。
作为花仙的本尊,真真是替这些花木感到委屈,十足的委屈!
“你说魔君真去蓬莱仙岛了?”一魔婢忽然说。
蓬莱仙岛,那可不就是伏律他们要去的仙岛?
“你小声一点,别被左长老给听到了。”另一魔婢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往外面挑了一眼,继小声道:“我听闻天族的太子就是去了蓬莱仙岛,且看左长老气成这样,八九不离十,魔君就是去了蓬莱仙岛。”
“魔君去蓬莱仙岛,左长老为何会生气?”
“你傻啊,魔君去蓬莱仙岛为了谁?不还是为了那桑荼姑娘?桑荼姑娘的身份可不简单,她就是玄灵山最会惹事的那位,轻易惹不得。”
我:“……”
瞎扯,一派胡言的瞎扯。
祁渊去蓬莱仙岛我信。我最会惹事那也算得上实在话。可冥炎会去蓬莱仙岛且还是为了我,那真真是天方夜谭,我是千千万万个不信。
想着这些个魔婢实在太清闲,胡诌的本事也越发厉害,连我伏柯的名号都还未打听清楚就张口说大话,太不把我看在眼里。
我在房间里溜达几圈,没找到通灵镜,却被那群魔婢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天花乱坠之言扰得一身烦,出门前袖子一罢,直接将那些花枝抽出来啪地打在她们脸上,让她们的尖叫哭喊一路送我离开。
在凤鸾殿里找不到通灵镜,我便在魔宫四处转了转,想着要拖哪个倒霉鬼过来问问昆宗的下落,却在不远处看到了幽魁,幽魁正在和一个戴黑袍的魔人争吵,激烈得几乎要大大出手。
这倒不是我关心的。
我关心的是幽魁兜里那闪着光亮的东西。
此时他们打得正激烈,此时溜过去不妥,且等他们如火如荼的气势下去,再过去把那东西顺过来。
可没一会我就站不住了,只因幽魁兜里闪闪发光那厮就是我费尽心思一路找着的通灵镜。
我倒不知,幽魁不仅喜欢挖人墙角,还喜欢鸠占鹊巢偷东西。偷东西也就罢了,还偷到我伏柯身上来。
太无耻,太猖狂。
“幽魁,魔尊吩咐过,这个东西谁都不能动,你也不行。”黑袍低沉沉的语气说。
幽魁不屑一笑,“为何动不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魔尊,为了整个魔族。魔尊被那丫头迷晕了头,难道你也分不清孰轻孰重任由他继续胡来?你别忘了,这里面还有我设的结界,我就是动了你又能奈我何?除了我,你们谁也打不开。”
我且想着,他们继续吵,吵得越激烈越忘我就最好不过,也好给了我机会靠近幽魁。
可他们吵着吵着,突然又打了起来。
心急火燎之际,我只能一步步溜过去,一边躲避他们的手打脚踢,一边施法给幽魁几个石子。没几下子,幽魁就落了下风,还生生受了那那黑袍的一掌,而她被打飞的同时,我也把通灵镜捞到了手。
“伏柯?”
我正用袖子擦着通灵镜上的灰层,冷不防就听到了幽魁在喊我。
不仅是她,就连那个黑袍长老也都看着我,他那黑团子的脸也不知是何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