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姻缘是天注定,莫非侧妃娘娘已经去求证过了?”我微撑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此也甚好,侧妃娘娘不妨说出来让我听上一听。”
“你……”她被我噎了一阵,又道,“伏柯,你和他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的选择。如今退一步,我们还能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我觉着她编故事的本事厉害得紧,但我伏柯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被她再三这般明着来糊弄,且瞧着她一副情深意切之模……这演技,连本帝姬都自愧不如。
我没说话,她的下巴又仰高了一分,“怎么,可考虑清楚了?”
“侧妃娘娘可真会说笑。”我淡淡转着珠子,“这井水河水都让你给搅了,还怎么分的清?再者,我若就要得寸进尺,侧妃娘娘又能把我怎么着?”
先前我只觉得她南栀眼拙,现在看来,还要添一条没脑子。
神界无人不知,昆宗座下小弟子顽劣成性,最受不得别人的威胁,也乐意和他们对着干。
许是身份传开以来,我也没来得及不安分,他们便以为我变了性子,连个小小娇娥都敢欺到我头上。
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借着这次不安分,我也能重拾昔日名声。
不想南栀却忽而低下身段来,娇柔温和地说,“伏柯,我不介意你做他的太子妃的,只要你现在回去和他成婚,让他快些醒过来。”
我嗤笑,“听你这意思,倒是你来成全我和祁渊的姻缘了?不过侧妃娘娘好生没有诚意啊,来见我还蒙着面纱,莫不是还见不得人?”
她便盯了我半晌。我当以为能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没想到她的态度竟还更加谦和,“请帝姬回仙山,择日和太子完婚。”
我亦看了她一会,“南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伏柯的阿爹和阿母都健在,上还有五个哥哥。我在戴泽上修仙数万年,昆宗仙君是师如父,其他几位师兄待我更是如亲哥哥般。我的婚事他们都还未说话,你又以何种身份来劝我?”她不说话,我便继续说,“不过今日你这般低眉顺眼,莫不是祁渊叫你来当说客的?祁渊也真是,我都说了要低调,他非要弄得众所周知,委实麻烦。”
我那声故意喊的祁渊,终是叫南栀演不下去。
她颤着手提鞭子就要打来,我只当经脉活络,下一瞬将其稳妥接住,又狠狠一拽,她当即换了一个地方踉跄倒地。
这一摔,倒是将她的面纱脱落。她红肿的脸让我意外,“好姐姐,几日不见,你倒是丰润了不少?”
“你……”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便更是好笑了。她倒是想利索地爬起来把脸遮住,奈何爬起来的时候太着急,直接被自己的裙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那画面……若是我那几个哥哥在场,肯定唏嘘一句“啧啧啧”,至于什么意思,只可意会。
我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憋着笑。她几下子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脸,鞭子在半空扬起又要开打,却被一句突来的“何人闯宫?”吓了一遭,手没挥下来,鞭子倒是争气地继续蹦跶,结果打在了自家主人身上。
她脸上那道长长的红条子……我看着都疼,终究没忍不住笑。
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在往这里赶,方才那句话便是那领头的将军说的,不得不说,他那句话委实来得凑巧。若非不合时宜,保不齐我都要捧腹大笑了。
很快,外面的士兵将我这梧西宫包围。
南栀自不能露面,留下一眼不甘的瞪眸,“伏柯,你不要得意。”之后落荒开逃,模样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