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路斯久放下托腮的手,坐直,眯着眼睛反问她。
“你比我小十几天,可不就是个弟弟吗?”柏可在挑衅这一方面从没输过。
路斯久抿嘴点点头,缓缓道:“姐,以后你要对路斯久好一点,毕竟你这么喜欢他,他那么好一人,你要把握机会。更何况,他和你弟长得一样好看。”
“……”柏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请问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不要脸?
路斯久见她一言难尽的表情,抽出几张纸轻拍在她头上揉了揉,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再接着挑衅啊……”
耳边的热气以及路斯久靠近的身子,让柏可没骨气地脸热了。她把手上的纸往自己脸上招呼着,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害羞了。
到了路斯久家楼下,雨还在下着。
两人下车,路斯久拉着柏可快速跑到楼道里,两个人又开始抖抖身上的雨水。
路斯久就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他怎么这么多白色短袖?——被雨淋湿以后,这……透啊……
柏可的眼神一直在他胸腹部打转,她同桌肯定有腹肌吧?打架运动那么厉害。帅哥应该都有腹肌啊,她同桌还是这么帅的帅哥。
“你那是什么眼神?”路斯久见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来回转,怎么有种色眯眯的感觉呢?
“同桌,你有腹肌吗?”柏可笑眯眯抬头看着他,双手作许愿的姿势,一副超级期待的样子。
“怎么?”路斯久双手抱胸,从上往下看她,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嘿嘿,我能摸摸吗?”柏可“猥琐”地搓了搓手。
“美得你!快进去。”路斯久拍了她一下脑袋,带笑提溜着她进了楼,按下电梯。
“你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这样说的!你出尔反尔!你不负责任!”柏可站在电梯前,扒拉下他的手,然后叉腰噘着嘴开始第一轮“控诉”。
“不是,我刚刚说了让你摸腹肌?”路斯久看她这副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儿样子,又气又好笑。
“你刚刚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你只想要我!那我也想要你啊!”柏可觉得自己逻辑满分。
“靠!”路斯久心里暗骂,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他伸手,捂住她的脸,顺便挡住了那双一直朝他眨巴还特别真诚的眼睛,然后把她往电梯里一塞,上楼!
“想什么想?今天的事儿等到家了我再好好和你理理。胆儿更大了,离家出走连我都不告诉了?还在墓地待了一天?您还真是不害怕啊。”路斯久手臂靠在电梯墙上,说话夹枪带棒。
“是吧?我也觉得我胆儿大。”柏可皮笑肉不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再插科打诨小心我揍你!”路斯久又把她拽回来,“你说这么晚了,如果我没找你,你打算在哪睡?墓地?那可真是在天之灵保佑你了。”
“我……”
柏可盯着脚尖,不然她还能干啥呢?自从认识路斯久以后,她总是这样低头被训,一点可姐的威严都没有。
“哦对,还下着雨,您是打算来个行为艺术呗?肯定没吃饭吧?又冷又饿又淋雨,您装可怜给谁看呢?有人心疼你吗?”路斯久本来只是想换个话题,现在越说越气,很真实地在教训她。
“有啊!我男朋友!路斯久啊!”柏可理直气壮地抬头,望着他——果然社会我可姐,该机灵的地方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柏可的话让路斯久一窒,突然不知道这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了。她这样说犯规了!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头一回听到女孩子说自己是男朋友这件事,还挺舒服。
心里是舒服,面上必不可能露出半点:“德行!你气死我算了!”路斯久重新靠回电梯墙,低着头。
“男朋友,你耳朵红了诶……你……”柏可抬手指了指自己这个惊奇的发现。
电梯到了,路斯久又捂住她的嘴,把她半推着出了电梯:“希望你能学会安静地认错。”然后按密码,开门。
跟在后面的柏可一副自己都懂的样子,挑挑眉——害羞就害羞了,还不能说?这偶像包袱怎么这么重啊?
路斯久弯腰把自己和她的拖鞋拿出来,换上:“你先去洗澡,等洗完了就出来吃饭。”
“你不洗吗?”柏可撑着他的胳膊换着鞋。
路斯久见她站稳了,拍拍她后脑勺:“我洗得比你快多了,快去!”然后他就直接走向了自己房间。
“那你可真了不起!”柏可揉揉自己的脑袋,嘴里小声嘟囔着。待会必须告诉他以后不能老拍她的头,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呢?
咦,女朋友?嘻嘻!女朋友啊!
柏可带着不可名状地笑欢快地进了房。
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柏可穿着路斯久刚刚拿给她的棉质睡衣——那个过程也是够尴尬的了。她手上拿着毛巾擦头发,本就宽大的领口随着动作上下移动,时不时地能看见细长笔直的锁骨以及白嫩嫩的肩膀。
路斯久抬头看了她几秒钟,又迅速低头开口:“你先去吹头发,饭还没好。”
“我不喜欢吹头发,我喜欢让它自然干。”柏可没听,继续朝餐桌移动,坐下,继续擦。
要了命了。
路斯久耳朵又红了。
“那么短的头发,没有必要侧着擦,或许你能明白吗?”路斯久背对她拿碗盛面,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荷包蛋放在面上。
柏可刚想反驳——她乐意!——的时候,看见站在抽油烟机下面穿着白色短袖,头发微湿,宽肩窄腰超man超酷的自己同桌男朋友,路斯久,的耳朵——
“诶?是灯光的缘故吗?你耳朵怎么又红了啊?”
“热的。”路斯久没好气回答着,然后端着两个碗走到餐桌放下,拿过她擦头发的毛巾,略微粗鲁的往她头顶擦了几下后,便随手把毛巾放在了桌子一旁,“吃饭。”
柏可刨了刨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瞪着溜溜大眼,气鼓鼓地:“我觉得你是个大骗子!”
路斯久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被逗笑了——
他勾勾嘴角,手撑着下巴,眯了眯眼,吐字清晰声音低沉:“怎么说?”
嗯?他是不是在对自己使美人计?是不是在色诱她?呵!必不可能!自己对吧,自己那么一个……算了,颜狗!他真好看啊……
虽然被色诱了两秒钟,但是柏可还是找回了自己的立场:“从回来到现在,你对我一直很凶!教训我,说我洗澡慢,嫌我侧着擦头发,还经常拍我脑袋,你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
路斯久听完控诉,了然地闭眼点点头:“找不到女朋友啊?”然后睁开桃花眼,锐利地盯着她,“所以你是打算反悔吗?”
被盯得突然有几分心虚的柏可——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但在他面前心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立马小声反驳:“不,不是,我不是反悔。是你要对我温柔点,要多夸我,还要……”
路斯久听着柏可几乎立马反驳的话,低头又笑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吹了吹,递到她面前,温声开口,还带点宠?溺?:“还要怎么样?吃完这口接着说。”
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这他妈再也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