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树态峭立,花姿潇洒,猩红鹦绿似锦天巧,似胭脂点点,如晓天明霞。
陶潜明转而与陆离对视,莞尔一笑,笑如海棠花朵,浸染胭脂却潇洒。
陆离忙收回盯着陶潜明的视线,专心听陶潜明讲到黄笙初见黄奉时候的故事——
昨夜一场细雨,庭院清香犹存。
院子里生长了几株珍珠梅,树姿秀丽,花蕾白亮如珠,团团簇簇,绒绒星星,好似白雪也是烟火缀满枝条。千朵万朵压枝低,长长枝条弯垂。
黄笙祖母使唤年幼的黄笙去剪几枝珍珠梅回来放到窗台的花瓶里,用以观赏。
人在花下,香风阵阵,不时有花瓣随风飘落,似如花雨。
忽然隔着珍珠梅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妹妹。
黑色外衣凸显那白洁的脖颈,妹妹回过清秀的眉目,那双汪汪眼睛也在盯着自己看。
望穿他盈盈秋水,蹙损他淡淡春山。这副面皮实在俊秀。
二人对视许久,黄笙忽然害羞,不仅忘记剪花,连剪刀都一齐落下,扭身就跑回屋里。
祖母问他花剪了几只?他只说,院子里有客人来了。
哪有什么客人?
祖母起身往窗外看去,黄笙依靠祖母再看俊美妹妹。
“是奉儿啊。”
黄笙以为这个妹妹是叫凤儿。
院里又出现一个美丽妇人,一双玉手牵着那凤妹妹的小手往堂屋走来。祖母出门去迎,问道:“今早到家的?”
那妇人道:“昨夜,淋着小雨,可凉快呢。”
“奉儿随你,越长越俊俏了。”
妇人掩面笑,指着那黄奉的头说:“你说他长这么俊俏做什么。”
“讨人喜欢!”祖母和那妇人都笑起来。
祖母转头对黄笙说:“这是你小婶婶。”黄笙喊了句小婶婶,那妇人轻抚黄笙头,笑说:“你长这么大了呀,你肯定不记得的我了,你满月的时候我抱过你几次,你还是这么乖啊。”
“什么乖,就是闷,不爱说话。”祖母整理黄笙的衣角说道。
“这多好,奉儿调皮的要命,天天吵吵闹闹,要不是认生,他这会能跳上桌子把屋顶掀翻了。”妇人指着黄奉肩膀说道。
好一个娴静的淑女,怎么会这么闹腾,黄笙这样想着。
忽然一双白嫩小手牵住黄笙,黄奉说:“哥哥,我们去剪花吧。”也不等黄笙回答,黄奉就扯着黄笙往庭院里去。
祖母在屋里喊:“笙儿,带好弟弟,别伤着了。”
只是那黄笙满心都是可爱妹妹,没听见那“弟弟”二字。
风吹叶响沙沙鸣,陆离几人耳上听着陶潜明讲故事,嘴里吃着佳肴鲜果,人生如此实在满足。
陆离忽然看见黄笙往这边走来,急忙把段素绢那几人从陶潜明故事里叫回现实。看见黄笙,几人都慌了,突然有要去添肉吃的、要添菜吃的、要添酒喝的,还有的说要上厕所,反正是慌忙辞别陶潜明,打闹着跑去别处了。
“你又开始说书了?”黄笙从背后走来。
陶潜明料到是黄笙来了,扭头笑道:“你要来我的故事会吗?”
“邀请我做会员吗?”
“愿意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下次讲你自己的故事吧。”黄笙与陶潜明并肩坐下。
“你想听哪段?”
“你爱讲哪段我听哪段。”
黄陶二人你看我,我望你,各自浅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