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令捂着往外溢血的喉咙,急逃回车内躲着。枪弹无眼,打中陆离左臂,无奈放过郭令,与那持枪的五人交手。光火闪现,弹如雨落,枪声鸣得耳膜发痛,嗡鸣恍惚如进入异世。
陆离御气闪躲防御,枪火猛烈,不能近身战斗,陆离与那五人只能周旋。车上有一人道:“不要同她纠缠。留她一命,免得节外生枝。”五人耳麦中接到指令,最后一阵火力扫射逼退陆离。
车子驶去,在地平线上消失。陆离扑通跪地,耳中的异物感还在,天也无涯地也无边,周身迷离如坠虚幻,唯有心中绞痛真切。她恨自己渺小无力。
皇天后土可能见我衔悲茹恨?神明有灵何事处我含冤负屈?
千般万般忿恨不平,怨尤欲问天,又恨天苍无际无缘。
锒铛一声,铁门紧锁。
陆离刚回孤行就被关了禁闭,原因有很多,“蓄意破坏公路设施,影响交通,妨碍公务……情节恶劣,影响极坏。”
房间阴冷狭小,凄怆孤寂,逼迫人绝望窒息。
肩上臂上腿上伤痛的火辣又麻木,陆离抱膝蜷靠在门后,感受着铁门的冰冷,有意让冰寒渗入脊背刺激自己,折磨自己。
我不负天天何负我,置我哀恨不知所措。
话说回来,段素绢哪里去了?
南山那时,陆离赶去追堵车辆,段素绢还紧跟其后,怎料半路能被一节枯藤绊住脚,磕绊不稳,竟一头撞上木桩,眼前昏黑,失去知觉,又从半山腰上滚落公路边。最后是听到石坠枪鸣之声赶来的应天等人发现,抬去救治。
禁闭室昏暗,无天无日,没有时间观念,不知黑白。倏然门声,一道光线投入,那光很是冷清,光里把空气中杂质都照得清楚,很是混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