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心怀天下，将这南国江山的每一个子民都放在心上珍视的。

“太子殿下他，真是爱民如子。”柳新几乎要看痴了。

“未尝不是因为他深谙民贵如水的道理。”

柳玥的声音客观而冷漠，柳新听后一怔，小声反驳道：“不会的。他……”

正说着，她似乎感应到什么，旋即对上了一双眼睛，遥遥相望无言，也让她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柳新慌忙将脸挡上，转身就拉了沉香和铃铃离开。

不宜相见。明明那么远，她就是确定他在看她，并没有带着多少善意。

柳玥也看到李济和转过头来面对着他们，微微勾了勾唇角，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发生就不会发生。此为天命。

李济和目送那帷帽女子转身离去，两道浓眉皱在一起——终于按耐不住了嘛？

贺淮已经回来：“太子爷，确实有安都来的人，是两男两女。据说是叔侄二人和一个小厮一个侍女。是不是柳家人，属下还不能确定。”

“不用再管了。”

无论柳家有什么计划，都应该是冲着他来得。他就等着看，柳家能翻出什么幺蛾子来。

自从科考新律颁布以来，柳林似乎不欲与天家争长短，别人屡次泼污水也不争不辩，似乎已经无心朝堂。但是另一面，柳萌早在新律颁布之前就开始在南国各处游历，渐渐颇有声誉。柳新则是一面经营司攻玉在安都的铺子，一面在渑谷诸家夫人小姐中混出了好名声。

若说柳家无意朝堂，他是万万不信的。但是柳家到底意欲何为，他一时间却也分辨不清，只能猜测是想让年轻一辈崭露头角，柳林这等老狐狸想要退居幕后。

那……此番柳新出现在鲁东，便是他们的第一步？不，也许，这个局，柳家已经布置了很多年，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