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在外间正绣着花，沉香这声音有不小，于是重重清了清嗓子。

沉香瞥一眼那角玫红的衣衫，又一次眯起来眼睛，好不自得。诚然还是小孩模样。

柳新看着这两个明里暗里较劲，只觉得自己距离享誉安都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小姐，要婢子说，若是要给府中减轻负担，还是学别家小姐一般，也经营些铺子才好。”

铃铃从来都是机灵的，善解人意的。

柳新不过问了沉香几句，她便忍不住自顾说了起来。

隔壁崔家大姑娘早早就学着经营自己的嫁妆铺子，一面为将来作打算，一面添些头面钱。

这面正议论着些，外面一个小丫头叩了叩门。

“小姐，两位表小姐来了。”

是外面侍候的二等丫鬟婧婧。

柳孟和柳芸才来安都不久，对这边不是很了解，于是安都戒严之后也不知道具体情形。估计是来打探情况的。

两人就住在沁苑，也就是一两间屋子的距离。

柳孟、柳芸就直接进到了柳新的内室。

“新妹妹可算是回来了，让我们两个悬心好等！”柳孟笑啐一声，牵起她的手，左右看了一番。

“所幸没事。不然……”柳孟忽然间收了笑颜，神色严肃起来。

“是青青害姐妹们担心了。无碍，应该是有惊无险。”柳新在柳孟的脸上看见了真真切切的担忧。

用力回握住柳孟的手，以示安慰。

柳芸则是还不太懂得其中的意味，只是懵懂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柳孟仍不敢放开她的手，心有余悸。“其他人……也无碍吧？”

知她问得是天家，柳新点点头。

柳芸睁着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什么，还是兀自郁闷，总之是嘟着嘴负着手出去找侍女们玩耍了。

柳孟看妹妹出去，往外去了几步，把门关上，又走回来。

这是有什么话说。

“孟姐姐请说。”

“朝中变化太夫人看在眼里，自然是有打算的。河东本家似乎已经被安排了探子看着。上元节灯宴出事果然应证了。”

柳孟说起这些事来一本正经，周身气势一下子张扬开来。

“与柳家？”

柳新想到的则是柳玥那番话。她越想越觉得有猫腻。

现在看来，柳家不仅是有安排，还是大安排。

柳玥那番话说来就是暗示上元节一定会有刺杀，而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正是。太夫人觉得二伯在朝中地位已经不稳。待新皇登基，三大家这批老臣都有被请出朝堂的可能。为此，定有人要铤而走险，成与不成都免不了一番动荡。所以让我和阿芸来……实在不行就走姻亲的路子。”

这话本来是羞于启齿，但是柳新已经遭遇上元事变，说明太夫人的安排不无道理。

“那刺杀莫非与氏族有关？”

柳新想到当日鼓楼中各人脸上的神情，恐惧的、惊慌的、深沉的、激愤的……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

“我是不知。但是在安都行事，没有人在背后运作，怎么可能这么大声势，暗廷卫不是做摆设的！”

柳孟目光不知投向哪里，如此说着。

她来就是受了太夫人的安排，所以尽管柳林对她们瞒得严实，但在刻意打听下却还是瞒不住的。

只是……

“太夫人有话让我带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