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在朝中做事,是要脸面的。哥哥等科考恢复也要下场。所以无论如何,这些传言都不能不澄清。”
这些话,她本不打算明说的。南柯也是司攻玉教导出来的。这些道理,她一定知道。
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说的每一句都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她才动作不得。
那份感情,既然要不得,不如帮她断了。
南柯被柳新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睑上投着睫毛的影子,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绪。
居然被还不到十岁的妹妹说教了?!不过,确实如此。
父亲他一定很是苦恼,就连青青和萌萌也被连累到了……母亲她送自己过来,心里怕是更不好受些。
“青青原来才是解语花。”
南柯又伸手摸了摸柳新的头发。茂密而细软,但是,已经插起了钗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南柯不记得了。
但是,确实像青青自己说的,她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也看得如此明白。
“青青不是解语花,青青是妹妹。”
妹妹……
真是个相当柔软的词汇。
“装得像个什么似的。柳家都被她拖累了!”
南柯刚缓和的脸色,又僵硬起。
背后说话的虽不知是哪家小姐,但肯定没有柳家这么硬的后台。可是如今也说开风凉话毫不顾忌。
柳新就怕南柯动摇,伸手握住她的手。
南柯衣袖下面的手,紧握着,静心养护的指甲紧紧掐着自己。感觉到柳新的动作,才猛然放开。
南柯抬起头,拂开她的手,转身走进蚕室。
一墙之隔,三三两两穿着各色衣裳的小姐,看见南柯进来,轻哼一声。
南柯走到几人面前站定。
“听好了,我柳南柯,和养父柳林之间清清白白,和弟弟也只有姐弟之情!女儿家家惯会想这些暧昧之事,你们自己不觉得臊得慌?!”
“你!”
“且不说家父官居二品,是朝廷要员,行正坐端,不容诋毁。就说这些谣言说出来,对你等有什么好处?!对你们家里又有什么好处?!”
“我们……”
“何况,舍弟柳萌,与你们一般年纪!你们在说别人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身份?!”
南柯一边说一边流泪,眼眶泛起胭脂色,但连眼睛一不眨一下,直视着那几个人,寸步不让。
她的手还攥着拳,微微颤抖着。
虽然柳新很想说,南柯这种表现真的很没出息,哭什么。
但是似乎那边几个女孩子等被吓住了,咽着口水,说不出话来。
柳新对南柯说不上芥蒂全消,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才像柳家人。
上前再次拉住南柯的手,一温一凉。
“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
这是《女诫》中,柳新唯一喜欢的一句。来渑谷前刚学的。
“诸位姐姐言语是非,引起争驳,挑起愤怒,应该不符合礼教吧?那挑唆你们搬弄是非的人,更有违礼教。”
这时候人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