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桑嘴上说的好,秦樾却不大相信,因为她的脸色太难看了。
正常的人休息过后,脸色不说一定红润有光泽,也是看起来很正常的,可简桑的脸蜡黄蜡黄的,嘴唇甚至干裂了,仿佛好几天没有休息过。
下楼后,林琼烟看到吓了一大跳,顾不上管厨房里灶台上正在煨着的鸡汤,慌慌张张地拦住简桑看:“你这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脸色怎么还那么差?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不行的话去医院看看吧!”
连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秦重年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简桑不想这么大动干戈,掀起唇角说:“可能是睡的时间长了,我没感觉到不舒服。”
她不像说谎话的样子,林琼烟稍稍放心,盯着她看了两眼,又觉得还是要去一趟医院。毕竟她白天都好好的,这会儿忽然这样了,别是生了什么病。
深吸一口气,林琼烟看着秦樾说:“咱们小区里,今年开了一家医院,你带简桑去看看。”
秦樾下楼的时候就有这个意思,此刻听林琼烟一说,迅速说:“好。”
简桑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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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春天,小区内的花开了好几种,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香气。秦樾生怕简桑突然出意外,出门后,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沿着路边走。
他的手心热热的,出了点汗,跟简桑的手紧紧相贴,如果是白天,指不定就有老古董骂有伤风化。
简桑感受着秦樾手心的温度,觉得自己刚睡醒那会儿纯属多想了。
他们俩现在好好的,分什么手?而且人都说,梦境和现实都是反的,所以她不必再多想。
心里想通了,简桑的脸色就好了一点,想说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吧,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去医院一趟。刚才她把林琼烟吓的太狠,就这么回去的话,她心里估计还不放心。
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比诊所的规模大了一点,占了别墅区物业部大楼的第二层,两人到地方时,今晚不用值班的医生都下班了,值班的医生走出去吃晚饭去了,只有两个护士坐在前台,随着录音机里的歌敲桌子。
不过两个护士也足够了,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水平比一般诊所的医生还要高一点。
其中一个带着街上去稍微检查了一下,最后看着拍出来的片子说:“您的身体没有问题,气色不好的话,可能跟这几天的休息,吃饭有关系。您可以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保证正常饮食合理搭配,如果还不行再来检查……”
简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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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回到家,林琼烟听完秦樾的汇报,说:“不过以后你可得多注意桑桑,女孩子的身体弱,比不得你们男人,一旦有不舒服,就赶紧去检查。”
这其实是在教秦樾如何巩固和简桑的关系,秦樾心领神会,说:“好。”
简桑在旁边听着,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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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那边的事情还不少,几个人都没法在安城多呆,第二天早上,简桑和秦樾率先回海城,秦重年和林琼烟则等到陈心嫣回门之后才走。
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几天,好在餐馆里的人都已经是熟练工,简桑不在也没关系,所以她回家之后,也没有多往餐馆跑,而是继续找工厂。
她一天天都在外面跑,柳月萍心疼不已,劝简桑休息两天,却被她拒绝了。
“厂子的事已经一拖再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否则以后很多事都不好做。”简桑说着把手机装进包里,拉开门朝外走。
柳月萍拦不住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跟简荔叹气:“她这几天就该生理期了,太累的话,保不准又要肚子疼。”
经过这几年的调养,简桑碰到生理期的时候几乎不痛了,但如果生理期之前特别累,依旧会疼得冒冷汗。
柳月萍不想简桑受罪,所以就特意记着她的生理期时间,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千方百计的让她闲着。
之前简桑还算听话,她理解柳月萍的良苦用心,所以在生理期前后不做重活,也不走远路,如果遇到不得不出远门的情况,就打的或者坐公交。
不过这次,她急于把厂子事情解决,便很不听话,柳月萍瞧着不免担心。
“今天多给她打几个电话吧。”简荔斟酌着说:“或者等会儿这边忙完了,我就去陪她一起找。”
这敢情好,柳月萍找到了解决办法,马上加快了择菜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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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桑这边。
从一个厂子里出来,她抬手遮住太阳。
昨天在电话里听这位老板描述时,她觉得这厂子挺适合做果酱,可实际来了之后发现跟自己想的天差地别,厂子破旧,以前虽然也是做果汁生意的,但里面的机器都很很破了,几乎不能再用。
最主要的是,这么一个厂子,居然要一百万。
如果没有王老板的对比,简称或许觉得这一百万很值,但之前已经有了珠玉,眼下这厂子就显得很寒碜。
罢了,等下午再继续找。
顶着大太阳走到这片工厂区唯一的一个回市区的公交站,简桑二话不说坐到临时的椅子上等。
正是上班时间,站台里除了她,其他一个人也没有。简桑乐得清静,靠着椅背眺望远处,只当自己在观景。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了过来。
简桑从口袋里找出一块钱,起身打算上车,却在这时,从小腹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这是……
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简桑立刻停下脚步。
公交车里,司机见简桑一直不动,有些生气地喊:“你到底上不上车?”
简生拍拍额头,抬脚踏上车子。
“你在下面发什么呆呢?耽误我时间!”司机很生气,咣当一声关上门,晃晃悠悠的继续往前。
简桑苦笑,把钱塞到投币箱,然后走到车厢的最后面。
这会是上班时间,加上位置偏僻,车厢里并没有几个人,到处都是空位。简桑却不坐,只扶着最后一排的栏杆,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
司机的心情不大好,从后视镜里瞧见,说:“最后一排的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呢?站在那里很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