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前贴着福字的铁门,张秋韵暗道幸好自己没跟简卫国闹掰,这福气不就来了么?
柳月萍是个简卫国只要大声说话就吓得打哆嗦的人,怕是等不了半小时,这房子就要是她的了。
张秋韵正暗暗幻想着,没注意,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隔着铁门,简桑木然地看着外面的简卫国和张秋韵。
这是老房子,并不隔音,加上刚刚简卫国和张秋韵的说话声音不小,所以她全部听见了。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没成想他居然来了,而且还妄想夺去她如今的一切。
简桑不开铁门,直接站在那里冷笑,“好久不见了,简卫国。”
门内的少女身上的围裙尚未取下,留着半长的发,眉目清冷。
张秋韵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看简卫国。
简卫国看见简桑的第一眼,怒火立时喷涌而出,“你叫谁呢?我是你爸!”
简桑打量简卫国一眼。
快两年没见,这人愈发显老了,皮肤松弛,肩背佝偻着,眼下的青影几乎蔓延到鼻子旁边。
另外他说话的语气越发叫人反感了,透着傲慢贪婪和无知。
如果不是怕他去打扰简荔和柳月萍,简桑连门都不想开。
虽然她有把握对付这人,但是这房子现在是她的家,她不想简卫国和张秋韵踏进一步。
大大的翻个白眼,简桑说:“你和我妈已经离婚了,我跟了我妈,白纸黑字定下来的,你现在来说是我爸,对不起,我不承认。”
形势跟幻想的截然不同,简卫国愣了愣,只觉得有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恼羞成怒,说:“反了你了!你开不开门?”
简桑抱着双臂看他,“不开。”
她语气强硬,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冷,看不出半分妥协的意味,张秋韵心有不甘,想了想,笑着说:“简桑,我和你爸远道而来,你好歹让我们坐进去喝杯茶。”
简桑懒得搭理她,说:“没必要,你们想喝茶,下楼走到小区外面,花一元钱,可以买一瓶矿泉水。”
张秋韵:“......”
简卫国:“你这是什么话?秋韵是你继母,你懂不懂得尊重人?”
原来简卫国也知道“尊重”两个字,想到过去他的那些行为,简桑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了。
但是不说又不行,按刚刚情况看,眼下这二人心中已经没有了礼义廉耻,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拿到钱,能过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眼皮子耷拉下,简桑说:“我没有父亲,所以不知道哪里来的继母?”
她完全不受他的影响,简卫国有些急了,口无遮拦道:“你要是不开,我就喊人来开!”
简桑笑起来,“你可以试试,如果不怕我叫警察来的话。”
在清平村那种地方,警察的威望出奇的高,寻常人看见警察,即便是没犯事,心里也要咯噔一下子。
简卫国在那里活了四十年,深受影响,于是听见这话,眼皮子很明显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