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晴空刺眼无比,水影走过去关上了门,寂静流荡在正室里。
噬然站起来看着水清等待她心情平复,水清坐下来看看四周,周围只有她和噬然还有水影,其他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噬然,河海魔族有个禁地你知道吗?”
噬然听到禁地两字不由地想起云果,白发的她就是从那里出现的,也是从那里开始变成如今的面貌的。
“知道,姑姑。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水清看着噬然平静的面容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许久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那日水清和魄灵噬天离开宅院回到四方中域,消失的暗海之外,北方极寒之地和南疆水域也已经开始发生着巨变。
水清先一步去往北方极寒之地和南疆水域,噬天和魄灵奔向了飞袭出无数异兽妖灵的始源之地。
那北方极寒之地的雪一瞬间消融,漫天的融水汇成滚滚洪流奔向地势低些的南疆水域,突露出的烈焰山显露出它烈焰般的红色,山顶上的赤焰灼灼直袭天空,之后顺着洪流冲袭出的鸿沟朝着南疆水域奔去,所过之处生灵尽灭,远比暗海潮涌可怕多了。
水清立在极寒之地高空,闭眼之际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眼角,眼角又一粒花瓣消失,剩下的花瓣也更加暗淡。
水清睁开眼,她的眼睛变得通红,里面看不见愉悦只剩下悲伤。
水清举起花瓣,飞谢而出的花衣铺向整个极寒之地,瞬间极寒之地被笼罩在一半水青一半火红的花衣之下,无数的生灵气息被汇入花衣,花衣渐渐收拢重回水清手上再次成为一粒花瓣,花瓣里的生灵一半浸入白茫茫的雪原一半沉入热烈烈的火海。
水影来不及细看就开始顺着滚滚烈焰和炽水朝着南疆水域奔去。
南疆水域的祥和美好早已消失,浸入的滚滚烈焰激起一层层热浪和水汽,整个世界都被漫烬在白茫茫的热浪之下。
水清挥手逝去眼前的白雾,手里已然握着另一粒花瓣,它的颜色暗淡的就和残留在眼角剩余的两粒花瓣一样。
水清才伸手,眼前的茫茫水域突然冲积起巨大的浪潮,它们不断朝着西方暗海消失的地方奔袭,裹挟在其中的万千生灵也不断被吸入已经消失徒留黑色空洞的暗海地域。
水清来不及细想再次挥手释出握在手里的那粒花瓣,花瓣飞出,朝着茫茫水域与暗海交界之地飞去,不断从巨浪里将裹挟的生灵吸入花衣。
不断地寂然地花衣越来越大越来越薄,眼看就要被冲破,水清忙伸手摸向眼角,又一粒花衣飞出,眼角仅剩的花衣几乎暗淡地快要消失了。
水清看向高空毫不犹豫地甩出了那粒花瓣,一瞬间两粒花瓣汇成更为广阔和坚实的花衣,所有的生灵很快汇入了花衣,花衣渐渐收拢回到水清手里,那里是两粒花瓣围绕成的小小花苞,裹在里面的生灵还在欢腾着。
而被吸入暗海的黑暗空洞里的热浪也瞬间消失,水清眼前出现了更为广阔的黑暗空洞,他们漫无目的地朝着四周扩散。
水清看了一眼东方,那里依旧不断飞奔出异兽妖灵,而黑色的空洞已经朝着远处的中域人族上空袭去。
水清心里默祝噬天魄灵平安,身体却朝着中域人族飞去。
围绕在四方中心的中域人族,那里的人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天空和四周的变化,仍如往日般忙碌和生活。
酒肆的两位老人依旧说说笑笑地酿着杏花酿,街市上卖画轴和小玩意的商家还在热情地招呼着摆弄小玩意的客人。
水清虽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却也觉得这里很美好。
天空和四周袭来的黑色却容不得人再犹豫,水清扯下眼角最后一粒花瓣,握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意味着东方始源之地的生灵也许就没有机会去往气息世界了。
水清看看身下的人群,还是做出了决定,花瓣从她手里飞出,朝着四周飞去。
很快中域人族的天空飘起了花瓣,漫天的花瓣飘落,人们都忍不住停下来抬头看去,有人还伸出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花瓣所落之地,看到的人渐渐消失,最后中域人族被花海覆盖。
水清飞身落在街上,所有的花瓣飞旋着飞向水清后消失,只留下回到手里的花瓣。
水清飞离地面,四周奔袭的黑色很快吞噬了四周的一切。
水清使出所有力气才摆脱身下的黑暗,朝着始源之地奔去。
瀑布之处再无异兽妖灵飞出,始源之地已经被黑暗包围,只剩瀑布奔流之处还有丝缕的光芒流泻,水清飞身进入瀑布,穿过幽境到了小窝所在的地方。
远处的灵兽神宫已经一片废墟,灵兽飞旋在高空不知所措;散落水域的花木灵族的岛屿一片枯寂,万物凋零;河海魔族被一团团黑雾笼罩,似乎一丝生机都寻不见了。
“魄灵,噬天?你们在哪?”
水清身后小窝四周的绿意也在不断消失,那棵古木也已经黄叶落尽,枯萎地歪倒一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