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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唤醒旧梦,水寂青黛

只有墙上悬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位妙龄的美人,侧颜如玉;远处青黛如织,环抱着更远处的雪山,流泻着不息的川水。“这是什么?”灵噬站在画边仔细观摩。

那滴泪也悬在画周围,突然有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吗,灵噬?”那声音陌生却饱含深情,灵噬转身,看见和自己一样面容的人,原来是云泪。悬在画侧的那滴泪,瞬间回到了对面那人的眉间,消失了。

“云泪?”灵噬对着和自己一样面容,眼眸却是漆黑无比的人,喊出了它的名字。“是我,你终于出现了。我们一直在等你,对不起没有帮你守护好那些人。”眼前的人,颜面渐渐变得模糊。

“云泪?”

云泪消失了身形,重回泪滴状,悬在那幅画前,“灵噬,这幅画将是开始。我将会陪你一起去改变……”云泪变得越来越大,开始陷入那幅画,瞬间吸带着灵噬去了画里。

许久之后,灵噬出现在一个山谷。云泪指引着灵噬到了一个小院,那里坐着一位孕妇,抬眼看着远处的天空,身边还有位做工的男人,笑眼盈盈地看着女子。

“这难道是?”灵噬看向孕妇。

这里是雪晴雪冬降生的地方,那远处的人便是雪晴雪冬的父母。

“我为什么会来这,和那幅画有关?”灵噬依稀记得那画上画着一位美丽的女子和青黛如织的群山及雪川,“青黛和水寂?雪晴雪冬在这里的父母,居然是花木灵族的彼岸花灵青黛和雪川魔主水寂?”

灵噬后退一步,“唤回他们过往的记忆,今天是雪晴雪冬出生的日子?那芫青还会出现吗?”灵噬想到这,内心一紧。

做工的人停下手里的活,跟那女子说起了话。不远处的灵噬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木青,你觉得孩子叫什么好?”雪晴在院子里看着放晴的天空。“叫什么都好,要是女孩就叫木晴木雪,要是男孩就叫木春木冬,要是一男一女就名字各选一个。”男子清扫着院里的雪,笑着看向女子。

……

“我懂,我走了。”男子边回头边往外走。“好,快去吧”女子起身准备回屋待着。)

那叫木青的人从灵噬面前走过,灵噬看向那人,“原来水清的爹爹长这样……”夜色渐暗,灵噬忙跟着女子进了屋,等待……

时间流逝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前的女子突然挣扎,“雪晴雪冬要出生了,芫青会出现吗?”灵噬看着挣扎的女子,想要帮忙却不知如何下手。身后飞起一阵风,灵噬模糊中,看到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孩。他站在敞开的门口,探头看向院内,见无人便悄悄进了门,朝着回廊的正室奔来。

小孩手里一晃一晃的竹竿,让灵噬神情紧张。只见他走进正室,歪头看着那幅画,突然用竹竿敲打起来,那竹竿的头被削的尖尖的,一触那画便在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这边女子的嘶喊更凄惨了……

那小孩居然是芫青,即使相隔这么远,彼此的纠葛还是牵扯不断。站在雪地里的灵噬,踌躇着,对生命有了新的体悟,那是难以割舍的呐喊。

“有谁可以帮帮我吗?求你了,求你了。”屋内女子力竭的声喊无力地回荡在四下寂静无声的山谷,而正室挥竹竿的小孩还在那一颠一颠地撩拨着那幅画。灵噬看着两边,不知如何之际,却听见一声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雪晴出生了。灵噬还未冲过去,却听见画被撕破的声响,雪晴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还有一个。”女子无力的声音,回响在灵噬耳边。“要快点,雪冬要健康出生。”灵噬伸出手,悬在手心的云泪晶莹剔透。“云泪去阻止那个小孩。”然后用力掷出云泪,云泪朝着模糊不清的庭院飞去。

瞬间庭院里下起了大雨,瓢泼的大雨夹着雷声惊到了站在画边的小孩,小孩冲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回头看看那幅画,捡起自己的竹竿冲出了庭院。

那雨却并没有停歇,一直还在不停的下,云泪在等灵噬回来。灵噬见小孩跑远,长舒一口气,冲进了屋子。还未迈入屋门,就闻到浓重的血腥之气,却也听见一声沉闷的哭声,雪冬也出生了。

雪夜的风渐渐息了。

灵噬走进去,看见床榻上歪坐着的女子含笑着,试图将未织完的小背心搭盖在两个刚降生的孩子身上。灵噬看向已不再啼哭的孩子,又看向边上气力俱竭的女子。她的气息微弱,难道还是晚了一步?灵噬站着,内心充满了愧疚。

“谁?”女子微睁开眼,看向灵噬在的地方。灵噬一惊。“你是谁?来接我吗?我是要死了吗,居然看见了幻像,木青该笑我了。”女子眉眼无力却声音清晰。

灵噬现身,女子开始有些诧异很快便镇定下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离开,我多想看着他们长大啊……”青黛抱起不知是雪晴还是雪冬,将脸深深埋在孩子身上,“你们要好好长大……”

灵噬不忍打扰,“我不是来接你的,是来帮你的。”“帮我?”青黛将孩子放好,看着眼前眼眸银灰色的男子,不明所以。

“你叫青黛,是雪晴雪冬的妈妈,也是水清的娘亲。我来唤回你过去的记忆……”灵噬看着眉眼像极了水清的青黛。

“你说什么?”青黛护着虚弱的身子,看向灵噬。“现在就给你看看吧……”灵噬见青黛气息渐弱,意识到时间不多。灵噬扯下自己身上的悬灵根将它缠在青黛手上,“悬灵归梦!”

只见一瞬间青黛随着悬灵根去了不知是何时的某地。那里花丛间站立着一位少年,看着远处在花丛里奔跑的少女,“他们是谁?我这是在哪?是在做梦吗?”青黛看着远处的人。

“他们是你和你木青。”灵噬的声音回荡在青黛耳边,青黛回头却看不见刚才银灰色眼眸的人。“我?为什么我不记得?”青黛站在花丛间,仔细看了看周围,大风突作,花瓣飞旋,裹挟着青黛到了一个大殿上。

“青黛快施礼。这是你未来的夫君芫青……”花木灵族的花神对着一脸迷茫的小青黛说,那眼前的少年却一脸冷漠地看着青黛,青黛向前作揖后退回到花神身边。

“青黛你有婚约了吗,是灵兽神族的继承者芫青?”曾在花丛边见过的少年问青黛,青黛点点头。“我不想嫁给他!”青黛开始呜咽……“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雪川魔主水寂的眼神让青黛停止了哭泣。

“青黛你可记得这些?”灵噬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边,青黛摇摇头。

转眼少年少女长大,青黛看见那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容却神情悲伤的女子,也渐觉悲伤。

“明日便是青黛和芫青的婚期了,魔主我们真的要行动吗?”水寂身边的仆役问道。“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水寂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不知明日会如何。

坐在水边看着远处雪川的青黛内心煎熬无比。芫青对青黛并没有多少情谊但礼数不缺,可青黛不愿嫁给他,“青黛,芫青是灵兽神族的继承者,他生性冷漠,你不愿嫁给他,若是惹恼了他,怕是我们花木灵族在这始源之地难以存活。灵兽神族的神主青杉还在神游,能阻止他的怕也没人了。雪川魔主水寂虽说也是英豪,可河海魔族是难以抗衡灵兽神族。你可想想好啊。”花神的话回响在青黛耳边。

“青黛?”水寂的声音在水岸边响起。“水寂?”青黛看向水域。“你还记得明日的约定吧?”“记得。”“跟我走你不会后悔吧?”“你问过很多次了,我不后悔。”青黛看着那水域。“好,我明日来接你。”水寂的声音消失。

看到一切的青黛,脑海里有点印象却很模糊,正在迷茫之际,却转眼到了另一个地方。

“青黛,快走!”水寂浑身带血推着青黛和亲信让往密林深处去。

“水寂,我不!”青黛环抱着水寂。“快,你和我们的孩子要好好活着……”水寂清秀的面容难掩不舍,眼神却决绝。“不!”青黛不松手。水寂狠狠甩开青黛,“青黛,如果再选择,我不会带你走。”

青黛被亲信拉着朝密林深处奔去,留下水寂一人面对灵兽神族的千军万马。不知道跑了多久,水寂的亲信悉数被杀,夜幕降临,身后响起厮杀的吼声,青黛手里握着的信物猝然坠落,“不要,水寂。”

看着这一幕的青黛捂住胸口,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经历过,脑海开始反复出现过往的画面。

“你想起来了?”灵噬的声音再次响起。青黛点点头,记忆里的哭声消失,青黛站在一个破庙前。

庙门口,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手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在画着什么。不远处走来一位着黑色长衫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没有抬头,那人走进破庙,看到那里躺着一位女子。青黛也跟着进去,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子俯下身,仔细看着那张已经消逝神采的脸,叹了口气,“青黛,我本无意,是你们太过执着。没想到现在自己也一样的执念……”男子挥手,眼前死去的青黛消逝了。

一阵风刮起,门口的小女孩抬眼看向了庙门口。

“你几岁了?”男子走到小女孩身边,看着她。“我不知道,我娘亲呢?她死了,对吗?”小女孩的声音平静地让眼前的男子眼神颤动。“是啊,她死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小女孩看着男子。“一个好地方,有瀑布秋千还有玩伴?”男子声音温柔。“真的吗?”“不骗你,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娘亲没有跟我说过话。”小女孩低下头。“那我给你起个名就叫水清,水至清则无鱼,没有欲望就不会有悲伤。”男子似是自言自语。“水清。”小女孩喜欢那个名字。

随后男子携着小女孩离开。“不,那是我的孩子。”看着一切的青黛,奔向前想要拉住小女孩却被震了回去。

“青黛,你的过往结束了,他们去的地方没有你。”灵噬收回悬灵根,脸上挂满泪水的青黛也回到了雪夜里凄冷无比的屋内。“原来我的过往是那样的……”青黛看着眼前的孩子。“青黛,那个小女孩也在这里。”灵噬看着游魂未定的青黛。

“你是说。”青黛看看身边的孩子。“现在你已经明白,那我也说说我的目的。青黛,现在的世界和你刚去往的世界需要你做出选择,是留在这里还是回那里?”灵噬看着青黛等待着。

“留在那里?不,我不要,在那里我的任性不仅害了水寂和族人,连我自己的孩子都没照顾好,我不要回去!”青黛眼含热泪。“可留在这里,你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灵噬看着消逝的气息,不忍说出这样的事实。

“可是还有木青,原来我们有那么深的情缘。我要留在这个世界,即使不在他们身边。”青黛眼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你留存在那里的所有气息都会消失,在那里就再也没有青黛了。”灵噬怕青黛不明白。“我不后悔。”“对不起,不能帮你留住在这里的生命。”“这是我的命。”

(青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伸手想抚摸一下两个闹人的小家伙,“妈妈在呢,很快爸爸就回来了,你们要乖。”“奇怪,怎么这么安静?雪晴,我回来了,你睡了吗?”男子轻轻推开了门,小心地抬着步子,眼前的一切却是木青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的画面。他心爱的雪晴垂着手臂,躺在血泊中,那么安静,两个没有来得及包裹的孩子身上只搭盖着雪晴没有织完的小背心,冻得青紫。……男子跌坐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抱起女子就往外冲。这一惊扰两个孩子嚎啕地哭了起来。)

灵噬看着这一幕银灰色的眼眸更晦暗了。

“有人已经做了选择。”小石花看着那缕消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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