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命,月丫会明白的。你帮我带话给她,让她照顾好自己等我得胜归来。”星夜推灵噬离开。灵噬看着坚决的星夜,“那你给星宇留些什么吧,我回去不能什么都不带。”“这是我第一次打仗时缴获的匕首送给他。”星夜从怀里掏出来。
灵噬并未离开,他停留了很久,看着星夜他们出征看着他们一次次惨败而归。
最后这个国家换了主人。
灵噬带着星夜的遗物回到了月丫那,把匕首交给了长大的星宇。“伯伯,你说爹爹以后都回不来了?”星宇看着仍如走时模样的灵噬改了口。“星宇,伯伯教你认识药草治病救人可好?”
“娘亲?”
月丫点点头,“星宇快谢谢伯伯。”
那以后灵噬带着星宇在山林间识药草,挖药草,制药草。星宇聪慧好学,不久这行医的行当做的水生风起,母子俩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很快星宇也成家了,月丫看着孙辈出生,也看着灵噬在这百年间仅仅长了些个。“灵噬,我怕是不久于世,这一世我和星夜能够与你相逢真是莫大的幸运。我死后你莫要再管我们的后人,你这孩童模样会被世人恶意揣度。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该去寻自己的福气。这个铃铛是星夜送我的定情之物送给你当个念想吧。”
不久月丫离开了人世,“伯伯,娘亲让我立誓她死后绝不再叨扰伯伯清净生活。伯伯,星宇跪谢您的再生之德。”灵噬看着星宇点点头道了句“珍重”。
“原来铃铛是这么来的啊。”断崖看着寄身铃铛的鸢儿诡笑着。
灵噬笑笑,说起遇到鸢儿的事。
某日灵噬于傍晚时分穿过一片沼泽樟树林。出了树林,迎面有一幢废弃的宅院,破旧阴森。灵噬察觉到周围聚集着很多怨灵,那些怨灵窃窃私语似乎在等待什么。灵噬虽在深林见过很多奇异现象,但如此令人不快还是第一次。灵噬进了宅院,宅院很大,灵噬走进正门后的厅堂靠在桌几边休息。
沉睡中怨灵伺机袭向灵噬,灵噬周身骤起烈焰。强行袭去的怨灵瞬间灰飞烟灭,躲在暗处的怨灵见势缩回了身躯。却有一只怨灵悄悄地蹲在灵噬面前,展露出孩童般的笑颜,灵噬惊醒。
“你是什么?为什么不怕我们?”眼前这一团浮动的怨灵好奇地盯着灵噬。灵噬看去不过一个二三岁摸样的孩童,有些欣喜,“难道你和我一样是天灵地气幻形而成?你叫什么?”“什么呀,我才不是什么天地灵气。我只不过是二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变成鬼罢了。”那只怨灵游走在灵噬周围。
躲着的怨灵见灵噬周围收了灵焰,一股脑全冲了过来,推挤着那只怨灵朝灵噬凶神恶煞地过去。灵噬护住头释放出更多灵焰逼退了近身的怨灵。“原来你不是我同类,你和他们一样要吃掉我?”灵噬甩开紧紧抓住他的那只怨灵。
“不是的,我从未吃过人,我每日都是吸取些花草灵气过活。我真的不是怨灵。我求求你带我出去吧?我两三岁时宅院里来了强盗,杀了这莫府百来人,连我这婴孩都没放过。之后宅院被洗劫一空日益废弃,这被杀的百余人怨气太重,成了今日这怨灵诱食误入宅院的生灵。但我真的没有吃过,我娘亲护着我,日日只叫我食些花草精灵。近来这宅院越发阴森再无生灵靠近,怨灵们开始互相撕食,我娘亲便没了。求你了,求你带我出去吧。”
“你怎么证明没骗我?凭什么我要带你出去?”灵噬还是甩开了那只怨灵冲出了宅院,那只怨灵也紧追着,“啊!”不想却被那宅院困住出不得。后面的怨灵冲向前撕咬着那只怨灵。“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这哭喊像极了灵噬在星夜出征的地方听闻的哭声,撕心裂肺。灵噬伸进手拉住了那只怨灵,使出全身力气却只拉出一半身躯。“你被这宅院困住了,我怕也拉不出。”“求你,求你不要松手,不要松手!”
灵噬一手抓紧了那只怨灵,另一只手汇集所有灵焰,“我喊一二三,你躲进我的铃铛里,我释放灵焰毁了这宅院,也许你就能出来了。”
“呜呜,好。”
“一,二,三,快。”刹那间火焰飞窜燃遍了充斥怨灵的宅院,只听那哭声更烈更惨。“我们快离开。”灵噬握住铃铛。“可以等等吗?我娘亲她,她会往生轮回吧?”那只怨灵痴痴地看着烈焰如巨的宅院。
“所有怀抱爱而死的生灵都会往生轮回去寻下一世机缘的。”灵噬望着那灵焰若有所想。“谢谢你救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报答您。”那只怨灵出了铃铛。
“你也是生灵,既然这一世的因缘已灭,你也该往生轮回才对。还是早点去吧,说不定还能与你娘亲重逢。”灵噬看着那怨灵。“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娘亲教诲受人恩惠定要回报。这恩是今世欠下的就得这一世还。”怨灵看着灵噬。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投胎吧,我还要赶路去找同类。”灵噬有些不耐烦了。“我陪你吧,虽然我只是一介生灵,但也能给你解解闷。求你了,还没问恩主名讳?”怨灵不依不饶。“真的不用了。”“你叫什么,快点说啦?我叫鸢儿,莫鸢儿。”“灵噬。”灵噬拗不过答应鸢儿让她栖身铃铛同行。
“恩主,你多大了?”鸢儿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377岁,你呢?”灵噬偶尔回一句。“骗人吧,你这小孩模样怎么可能几百岁?”鸢儿飞出铃铛挡在灵噬面前。“你不信拉倒。”灵噬挥手收回怨灵。“我死的时候三岁吧,现在听娘说也该有十六岁了。”鸢儿像是自言自语。“那你得叫我太太太爷爷。你这小丫头以后不准没大没小。”“才不要呢,你看着顶多十岁,得叫我姐姐才对。虽说你是恩主,但样子总骗不了人。”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断崖听完敲弄着篝火看向一旁孩童模样的灵噬。
传说在海天相交的暗海有不死的海鲛,她们歌声撩人致幻,听者莫不相失相忘后葬身于暗海。海鲛初泪可将思念之人聚于泪中,日夜悉心养护待泪成珠,海鲛滴血于泪珠上会有奇迹出现。
灵噬一行越过山跨过河,一路上奇珍异兽倒是不少,却未见特别的生灵。在山林间灵噬未寻得同类,无论鸢儿怎么逗弄都只是配合并不见开心。断崖看着烦心,“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暗海没?”断崖不经心地弄着夜宿的篝火抬头看着远处望着星空的灵噬。
“那是哪?”鸢儿幻出铃铛凑到断崖面前。“你吓我一跳,能不能淑女点不要一下子冒出来,你可是鬼啊。”断崖挥手驱赶鸢儿。“谁让你话不说完。”鸢儿退回到灵噬身边。
“那暗海有很多传说,传说里总是有奇异现象,什么海鲛初泪啊,海渊之花啦。总之那是个绝对有奇奇怪怪东西的地方,说不定就有和灵噬一样的存在了。我们要不去那?”“远吗?”鸢儿担心太远太过冷僻会有危险。“你说呢,暗海怎么也得到边境吧。”断崖继续弄着篝火,“你们这些不用吃饭的人无非就是走走路,我才吃亏呢。”
“我们去暗海。”灵噬依旧看着夜空里满天的星星。“恩主,你想什么呢?”鸢儿有些乏了幻回铃铛。“这夜空好美,星星似乎都有双会说话的眼睛。”“别管什么星星,眼睛了,都早点睡吧。明天以后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睡,有没有地方睡了。”断崖打了个哈欠躺在一块巨石上瞬间就睡着了。“恩主,早点休息。”鸢儿提醒灵噬。“好。”灵噬躺下却依旧没有合眼看着星空辗转难眠。夜空里的星星真似有眼睛,一眨一眨看穿了多少人的心思。
“早啊。”鸢儿浮于断崖身上,在他睁眼之际扮了个鬼脸。“啊!”断崖惊愕地挥手驱赶。“哈哈,这都能吓到你,你可真胆小!”鸢儿退至一边笑个不停。“你醒了,我们出发吧。”灵噬站起来。“哎,你们考虑考虑我这凡夫俗子行不,我刚醒都还没吃饭呢。”断崖整理一下自己没好气地回。“给,这总行了吧?”鸢儿递给断崖一包果子。“这也太少了吧,我一个七尺男儿可是能吞下一头牛的。”断崖接过去。“嫌少,你自己去猎头牛吧。”鸢儿不理他径直跟向灵噬。“等等我,又不等我。”断崖边啃果子边追。
时光总会在你前路明确的时候飞逝如光,转眼已到边境之地。一路上人烟渐稀,奇异现象越来越多,不经意间就有灵兽飞过。灵噬觉得有希望加快了步子。
“你们看那!好美啊,没想到这荒凉之地还有花开,那是什么花啊?”鸢儿飞出铃铛冲入花丛,扯下一朵奔回灵噬身边。“恩主,给。这花真好看,姿似凤鸟飞天状似彼岸花开。”灵噬未接,“鸢儿,快丢掉那花。”鸢儿不解,“为什么,您不喜欢?”“这花似有灵如此之美,但周围缭绕的雾气诡异地很。我们快点离开才好。”灵噬拉住鸢儿,叫上发愣的断崖急匆匆要穿过花丛。
“海渊花开,海鲛无泪,花开似锦,徒留荒凉!”不知何时撩人的歌声响彻天地。鸢儿挣脱灵噬朝远处飞奔,断崖也不见了踪影。“鸢儿,断崖不要听那歌声!”灵噬大喊却没有回应。
灵噬定下心来仔细听那歌声来处,辨识着朝着那声音奔去。“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找到这。”灵噬立于海岸之上看到海天相交的地方浮身一绝美女子,那女子乌黑发髻盘起,海藻做絮垂于胸前,耳后插着刚才鸢儿手里一样的花。那女子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灵噬也甚是惊诧。“小孩,今天饶你一命。以后莫要再到这花丛来。”女子看着眼前孩童摸样的灵噬。
“你是海鲛吧?”灵噬朝着要走的女子问。“你知道了还问?”女子惊诧这个孩子居然不怕。“我朋友困在了你的幻境里,你放了他们我们马上离开。”
“他们怕是走不出来了,扯了我的花伤了我的宝贝还想离开,休想。”女子厉声。“我们不是故意的,你要怎样才放过他们?”灵噬看着面容变了的海鲛。“不是我不放过他们,我的歌声撩人致幻,幻境里所见都是他们自己的心魔,战胜不了心魔战胜不了自己谁都走不出去,怪不得我。我看你一个孩童倒是厉害,居然出了我的幻境。”女子声音里有些悲凉。
“我是天灵地气幻形而成,这歌声与我无用,我也没什么可惧怕的,原本就来无根去无处。”灵噬略显伤感。“你是幻形而成?”女子惊诧。“是幻形而成。”
“我曾经也遇见过一个幻形而成的他。”女子陷入回忆。“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在那?”灵噬心为之一动。“他消失再也找不到了。”女子望着烟雾缭绕的地方。“他怎么消失的,为什么会消失?”灵噬踏入海域。
“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女子飞身过来,靠近海岸时却被巨力扯回。“你看到了吗?我被困在这海天之际,想要上岸看我的花却生生被扯回。”女子捂住胸口,刚才那一扯看来真是巨力啊。
我叫鲛灵,是这暗海鲛族唯一的女子。百年前我初长成形悠游在海底,忽见海渊之底渊花绽放,美丽异常痴迷不已,之后亦是日日流连。某日我采花时被一袭花气袭过,恍惚间看到了幻形而成的海渊。他身袭如花色一般的轻衫,扶住快要欲倒的我。我永远都忘不掉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印刻着美丽的渊花火红灿烂。他笑眼看着我,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拼命挣扎。“你没事吧?”海渊抬眼张望着周围似乎第一次见。“你是谁,怎么我都没见过你?”鲛灵打量着那少年。“我是这渊花之灵幻形而成的。”那少年不像在说慌。“那你叫什么?”鲛灵问。“叫什么?什么叫叫什么?”那少年好奇。
听到这里灵噬笑了。
“你笑什么,我们很幼稚吗?”鲛灵有些不快。“没,只是想起旧事了。”灵噬定下心来听故事。“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个吧,你既是这花生成又存于这渊底就叫海渊吧。”鲛灵扯下一朵花插在发髻。“海渊。”少年默念着。“你不喜欢?”“喜欢。”
我渐渐长大,族里规矩越来越多,不久我将被迫嫁给暗海之主。见我不从,暗海之主以族人相挟,我仍是不从他便将我囚禁于暗海礁林。海渊长久不见我便去寻我,得知我的境遇找上暗海之主。他一介花灵怎敌暗影这个奸诈小人,被打的花灵涣散身形俱灭。即使如此暗影仍不放过,将所有的渊花丢置海岸任飞鸟走兽蚕食糟蹋。我也被迫与其成亲,成亲当日我用发簪行刺他,一怒之下他困我于这海天之际,让我看着海岸上的渊花被残害却出不得这海天之际。我的族人也悉数被杀,我望着海岸上的残花不甘心,日夜推海水上岸,只愿有星星点点的渊花能借此存活。百年间终于才有了今日的花丛,只是再也不见海渊。我发髻上的渊花还是那时的海渊送的,如今只剩它与我做伴了。
“我朋友说关于你有个传说,海鲛初泪?”灵噬看着鲛灵。鲛灵一声苦笑,“传说没有错,只是百年间我无论多伤心都无泪可落,不知为何?”“我也是幻形而成,我们试着找寻一下海渊的花灵怎么样,他既能幻形成功,只要还有这花总还是有机会的。”灵噬安慰鲛灵。
“我也这么想,只是怕到时候幻形来的不再是我的海渊。”“这也有可能。”灵噬忘了还有这样的情况。“但还是要试试,你可以把你发髻上的花给我吗?我朋友是怨灵,凡是有花草虫灵的地方,她都能发现的。只是你要先放她出来。”
“我救不了他们,他们得自己走出来。我这发髻上的花也被困于海天之际,怕也给不了你。”鲛灵更伤心了。“我试试。”灵噬朝着那花髻飞去,快靠近时感受到强大的巨力推扯着自己,鲛灵也努力向前举花给灵噬。“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咻……云破山开巨力消失了,灵噬握住了渊花。“哈哈,我是不是来的很及时。”回头断崖站在海岸上笑着看着他们。“他居然出来了。”鲛灵震惊。“你出来了。”灵噬释然。“那是,就那破幻境也想困住小爷,太小瞧小爷我了。”断崖傲然的样子有点找抽。
“你看到鸢儿了吗?”灵噬担心。“没有啊,她不是应该在你铃铛里吗?”断崖有些惊讶。“那孩子幻出铃铛朝某处飞奔,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不见了。”灵噬有些自怨。“没事,那鬼机灵着呢。只有她伤别人别人可斗不过她。”断崖好奇眼前之景。
“这位是海鲛,鲛灵。我们要帮她寻找渊花之灵。”灵噬解释。“去哪找啊,这到处都是雾。”断崖不解。“我们需要鸢儿。”灵噬走回花丛朝着花丛呼喊鸢儿。“你这笨啊,这幻境自己走不出来谁叫都听不见的。”断崖似乎很明白。“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灵噬愠怒。
“我自然有法子。”断崖坐在一边的礁石上看着那云雾缭绕之处。他遇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娘亲和白果。娘亲不久前病逝,临终时嘱咐断崖好好活着,莫惹事与白果成亲,断崖没做到。白果在那幻境里都是一副凶神恶煞逼断崖成亲的样子,断崖一点都不想多呆自然就出来了。
“断崖你的弓箭有异力,你从哪得来的?”灵噬终是问了。“这个呀,小时候我娘给我的,说是让我收收心不要老是欺负别的孩子。”断崖无心地回。“你娘可有什么特别的?”灵噬追问。“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娘还是妖怪不成?我问过我娘从哪来的,她说偶尔从一位老者那得来的。那老者见我骨骼清奇就送给我了。”断崖像在开玩笑。
灵噬不语,这弓箭初见就觉得有异灵相附,想是附于物件上的生灵有难灭的执念不便追问。
那弓箭却有异灵相附,断崖娘亲临终时告诉断崖一段往事。
断崖非其娘亲所生。娘亲名叫舞媚,少年时偶遇一绝色异常的少女,乃是灵兽幻化而成,心性善良与舞媚成了挚友。后来山林间少女爱上凡人少年,那少年也背一弓箭。再后来两人生生分离,少年殒命于断崖之下,少女孕育了断崖,断崖出生之际少女形灭附灵于那弓箭之上托付给娘亲。彼时娘亲亦有身孕,本想结为亲家却不想生产当日孩子夭折,娘亲遂将断崖当做亲子掩人耳目。只是断崖自小便与常人不同,娘亲将弓箭给了断崖让其收心。断崖打小也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身边总是聚集奇异现象。娘亲临终告诉断崖所有过往,让他娶白果好好过活。断崖做不到,他虽不爱白果但一直当她是最亲的人不想伤害她,遂有了断崖之事,遇见灵噬乃是意外里的惊喜。
“娘亲你在哪?”鸢儿声嘶力竭地追喊着在幻境里挣扎。“娘亲,我太想你了。你在哪?”鸢儿跌倒。“鸢儿……”“娘亲是你吗?鸢儿在呢,鸢儿现在长大了,你看我是大姑娘了。我遇到了恩主,恩主可厉害了。娘亲您入轮回了吗?”鸢儿看着远处的幻影。“跟我走吧,跟我走。”那幻影催促。“不,娘亲。我不要入轮回,我要陪着恩主,他还没有找到同类,他还是个孩子,我要陪着他。娘亲,娘亲?”那幻影消失了,“娘亲,你不要走,不要走啊。”鸢儿虽不愿离开恩主却还想多看几眼自己的娘亲。
“鸢儿莫要徘徊,我们需要你。”灵噬听到鸢儿的呼喊。“恩主?是恩主。恩主我在这,你们在哪?”鸢儿扭头朝着声音来处奔去。“断崖朝雾里射箭,告诉鸢儿我们在哪?”“这不好吧。刀剑无眼会伤到她的。”断崖拿着弓箭不动。
“放心吧,鸢儿乃一缕生魂,刀剑伤不到她。你这弓箭有灵更不会伤到她却会为她开一条路出来。快!”灵噬看断崖迟迟不射。“好吧,鸢儿出来怪我你得背锅。”断崖举起弓箭射了一箭。
“鸢儿,看箭飞过的地方快来找我们。”灵噬朝着远处呼喊。鸢儿迟疑之际,一只灌灵而至的箭出现并且辟出一条路,鸢儿拾起箭沿路飞奔,身后雾气迅速汇聚掩盖了一切。
“你小子要谋杀我呀,差一点这箭就射到我了。”鸢儿看到断崖恶狠狠把箭甩给断崖。“这都是灵噬的主意跟我无关。可是我救的你,你也得叫我一声恩主。”断崖也不依不饶。
“鸢儿你拿着这花,断崖射箭,鸢儿你跟上那箭去那花丛里寻这花的花灵带回来,我帮忙驱散雾气。还有系上这悬灵根,万一箭灵被困我们拉你回来。”灵噬把悬灵根递给鸢儿,鸢儿系于腰间,断崖射箭出鞘,鸢儿握花飞身追上。
“她真的能找到花灵?”鲛灵不解。“那丫头肯定会带回来的。”断崖揉着自己的肚子,“这海里的鱼能吃吧?”“能,我去给你带些。”鲛灵入水,不多时海岸上下起了鱼雨乐坏了断崖。“灵噬,借点火呗。”断崖嬉皮笑脸。灵噬挥手,飞在空中的鱼似在炙火之上,不久就有了香味馋坏了断崖,不等全熟就上手取了。一旁的鲛灵看着也笑的甚是开心。“烤鱼都不等我回来。你们也忒没良心了,亏我这么辛苦。”鸢儿携着箭和那朵花回来了。
那花髻星光闪闪灿烂异常,像极了鲛灵初遇海渊时的景象。鸢儿把花递给鲛灵,鲛灵泪珠滑落滴在花髻上,花丛中的花灵不断汇聚,雾气消散现出繁华似锦的盛景。汇聚在花髻的花灵渐渐凝聚泪水终于幻化成珠。
“你们看,泪水成珠了。”鸢儿惊奇不已断崖不以为然。“滴血于上会有奇迹。”灵噬也有些激动。
鲛灵迅速用花髻划破手掌滴血到那泪珠之上,无色的泪珠渐渐变红,红光闪现不断放大扫过那花丛。众人看向花丛,“海渊,是你吗?”花丛之上出现身袭如花色一般轻衫的少年轻笑着看着鲛灵,那眼眸印刻着一朵异常美丽的渊花。“鲛灵我已逝,谢谢你聚灵让我重现,但我已回不来了。那花髻聚首的花灵已和你的血融合会幻化成我们的孩子,让她陪着你吧。再见了我的鲛灵。”那幻影消散,花丛间花瓣飞舞甚是美丽。
“不要啊,海渊你回来,你回来!”鲛灵飞扑着那最后一缕花灵,终还是扑空。“哇哇。”孩啼声响彻天震动了水域。灵噬看向那孩童,只见她一只眼眸里也刻着一朵异常美丽的渊花,另一只眼睛却没有。
鲛灵看着那眼眸泪水如珠,孩子也哭得更凶了,一瞬间所有的渊花幻灭成灰。“莫要再哭了,你一哭这孩子哭得更凶了。”鸢儿凑前看着那孩子心疼。“不哭了,娘亲不哭了。渊儿娘亲不哭了。”鲛灵擦了泪水笑着看着那孩子。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渊儿,她也叫渊儿。我们真是有缘。”鸢儿看着灵噬。“若不嫌弃,可否让这孩子认你做父亲,以后若有缘定会报恩于您。”鲛灵看着灵噬。断崖扑哧笑了,“不好意思没忍住,他自己都是个孩子还给别人当爹。不过别看他样子,活得确实比我们都久,哈哈。”
“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吓死你。”鸢儿追着断崖不放。“她和我有一半的相似,也许是缘分。等她长大了,我若也是大人,那时也许可以当她的爹爹。”“你答应了?”断崖有些吃惊,这小子居然答应了。“多谢恩人,我在这替渊儿给您叩首,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鲛灵抱着孩子跪了下来。
“别这样。你们还是离开这吧,那暗海之主若知道今日之事怕你们难逃魔掌。去寻一僻静之所安心养大这孩子吧。这渊花都幻灭了,你们也没什么可期待了。”灵噬劝鲛灵。“好,我这就带渊儿离开。”鲛灵看了一眼那幻灭成灰的海岸。“你们可有地方去?”鸢儿好奇。
“世界广阔,总有我们娘俩的栖身之地。你们不必担心,我们就此别过。”鲛灵幻化消失。“这走的一点都不留恋啊,真够决绝的。”断崖看着远处的海天。“你不也很决绝,还说别人?”鸢儿又和断崖闹上了。灵噬看着他们笑笑,“恩主,那接下来我们去哪?”“不知道,就走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