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灵帝惊呼出声，她赶忙后退。这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那双猩红的眼眸，仿佛透过无尽的虚空直视自己魂魄。绕是实力恢复的自己也如同坐以待毙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无力感，灵帝已经几万年没有体会过了。

灵帝慌忙退出龙羽识海，胸口剧烈起伏。龙羽心中一沉，自己识海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灵帝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灵帝平息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看来你的失忆并非是由他人操控，至少不全是被人操控。”

“什么意思？”

“不知你是否见到过那一对猩红的眼眸，那种气息，即使是我也望而生畏。你的识海为了保护你自己，掩盖了关于他的记忆。”

猩红的双眼，龙羽心中一惊，曾经在那一片漆黑的区域中自己确实见到过这么一双骇人的红眼，而且感受过那种恐惧深入灵魂。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自己怕到选择忘记。

“你能帮我回忆起来吗？”龙羽问道。

灵帝摇了摇头说道：“识海秘境神秘无比，我对此也不是很精通，如果贸然出手反而会适得其反。”

龙羽叹了口气，自己的谜题连灵帝也无法解开。

灵帝看向龙羽说道：“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啊？”龙羽问道。

灵帝指着无尽的天空说道：“我要回到修士界，夺取更多的资源，触及更高的境界。”

“为了什么？”龙羽问道。灵帝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龙羽想都无法想象的境界，他不知道为何灵帝还要执着地追求修为的进步。

灵帝说道：“为了活下去。”

“你活了这么多年，曾经跟你一个时代的人物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吧。你曾经最重要的人还在这世上吗？”龙羽问道。

灵帝看向他神情有些黯然，说道：“世间的命是平衡的，我逆天的存活便会有人早逝而维持这一平衡。这种事情是天地规则决定的，谁也无法改变。”

“难道即使是大帝也没有保住自己最爱的人的能力？”龙羽问道。

灵帝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有明确的敌人，我拼尽一切也会保护他，不过虚无缥缈的天道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我为他寻觅了一切天材地宝，他却未能踏入帝境，只能被时间的洪流冲走。”

龙羽叹了口气，如果自己以后还活着黛儿却不在了，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灵帝看向龙羽说道：“你可以和我一起走，我帮你让圣体大成。说不定你也能够步入帝境，到时我们就能一起……”

龙羽摇了摇头说道：“认真考虑了一下，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我要回去找一个人，陪她度过一生，也不会再去追寻什么修为的提升了。”

“你不想让你的记忆恢复吗？说不定你的修为提高了你就可以……”灵帝劝说道。

龙羽打断了她的话：“这份记忆就让它永久地埋藏在心里吧，你应该也看到了在那记忆之中我的爱人另有其人。如果连我的感情与思想也会随着记忆的恢复而变化，那就不是如今的我了。

那份记忆会顶替我的存在，占据我的身体，这样一来它就像一个夺舍的魂魄。”

灵帝深深地看了龙羽一眼，说道：“那我走了。”

龙羽对她挥了挥手，灵帝化为一道流光飞出了众生国。

千身魔蛟静静地盯着龙羽，龙羽取出玉环一把捏碎，两者之间的契约销毁。

龙羽说道：“我已经不能成为你的靠山了，你走吧。”

千身魔蛟说道：“解除契约无疑是件蠢事，你现在不思进取，为了生存我可以吞了你，吸取你的精血。”

“你不会这么做。”

“你自己也说过，我是冷血动物。”

“那你就来吧。”

千身魔蛟盯着龙羽，说道：“与其吃了你，我选择让你活着，给自己留下一个潜在的强者盟友要比贪图那短暂的修为进步更好。”

“我就知道你下不去手！”龙羽笑道。

千身魔蛟爬向远处，回道：“别自作多情了！”

千身魔蛟走后，龙羽静静地坐在地上。他要去寻找黛儿，其余的事他都不顾了。

“卧槽，这里是月球啊，我怎么回去！！”龙羽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千身魔蛟潜伏在黑暗中，吐着信子“不好意思，你的实力至少要到七阶修士才能飞回去。”

龙羽走在路上，无聊地踢着小石子，骂道：“该死的魔蛟也不提醒我一下！”

灵帝离开，应龙失踪。如今众生国天凤殿和龙王殿一下少了两个大能，各方实力不平衡恐怕众生国要掀起一场风波了。

龙羽如今人类形态，走在众生国中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