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新果然又睁开眼睛,傻傻地看着任莹莹问:“我——在哪里?”
说话的声音明显大多了。
“你在医院呢!”任莹莹赶紧贴着他的耳朵说。
“我——为什么——要在医院?”他一脸无辜地问。
“你负伤了!”
“我——为什么——要负伤?”王新瞪着眼睛继续傻傻地问。
“你撞车了!”
“撞——车!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昏过去了!所以不知道!”任莹莹解释说。
“我——为什么——要撞车?”
“你一不小心就撞了!”任莹莹耐心地解释说。
“哎哟!我——难受!我——要起来!”王新说着,突然感到不舒服,想要坐起来。
他开始有了难受的感觉。
“别动!”任莹莹赶紧摁住了他。
“莹莹——你怎么啦!”他不理解、不情愿地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要摁住我呀?快——放开手——让我起来!我——躺着难受。”
“你腿上还拉着牵引呢!不能动。”
王新因为有了知觉,就有了难受的感觉。由于大脑一阵清楚,一整糊涂地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就更难护理了。他清醒时,还听话,还能配合。糊涂时,就到处乱摸,浑身乱动,不是下意识地揪输液管,就是拔导尿管,大便了还伸手去抓。任莹莹随时随地都得看着他,一不留神就得出事。直到好几天后他完全恢复意识为止。
这天,完全清醒的王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到:“一——玫——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呃——她过几天就来了!”任莹莹赶紧哄他说。
同病房病人的妻子唐大姐在一旁听到王新问康一玫,就打抱不平地对他说:“我不怕你这兄弟不高兴!你这个妹妹比你姐姐可差远了!在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没有怎么看到她来!而且就是来了也是屁股还没坐稳就走了,后来就更不来了!全让你姐姐一人对你忙乎了。你这姐姐呀!也真好,一把屎一把尿的,随时伺候着你,从来不烦。这么多天了,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吃过一顿完整饭!就这样,你那妹妹来了还老对她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因为任莹莹称呼康一玫为“妹妹”,又自称是王新的姐姐,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认为康一玫也是王新的妹妹了。
“大姐说的确实没错!如果没有你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的话!你绝对不会康复的这么快,这么好的!说难听的,如果不是她这样尽心护理,你能不能醒得过来都很难说!”护士认真地对王新说。
王新听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也是太忙了?”任莹莹赶紧给康一玫解释说。
“忙什么也比不上亲人受伤重要啊!”唐大姐对任莹莹的话不认可地说:“我看呀!就是你们从小惯得。你看,来了后连个哥哥、姐姐都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