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苏沫竟听出了几分无奈,但这话却是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记得小时候记忆里的苏啸还没有走上这条路时,也算是个丰神俊朗之辈,宽厚仁慈,那时她还骑在叔叔肩上玩耍,好不自在。可如今,呵,什么修仙大道,虚妄之念罢了。
苏沫几近咆哮喊道:“连最亲的人都可以牺牲嘛,就可以让自己变成六亲不认的恶魔吗?你这是修仙吗,你这分明修的魔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修道之人最忌讳被说旁门邪道,显然这话刺激到了他,苏沫的脸上赫然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苏啸这一巴掌使了足足六七成力道,打得苏沫一时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丝戾气爬上苏啸的脸,使得他那张本就有些阴沉的脸显得更黑了“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苏沫疼的眼里升起一层水雾,却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冷言“难道不是因为我还有用嘛?”
苏啸不做理会,拂了衣袖转头就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沫是靠着床边的,整整睡了一夜,腰酸背痛。不小心扯了扯嘴角,半边脸也是火辣辣的疼,竟有些肿了。
“姑娘,可以用早膳了。”门外的小道士敲了敲门。
苏沫:“不用。”
小道士似是有些尴尬,想要敲门又怕唐突了,手上上下下的来回举起放下好几次。
“进来吧。”苏沫只是对苏啸有敌意,并非所有的道士都一概而论,况且这小道士看着就是个心善之人。
门口的人踌躇了半天才轻轻的推门进来,进了门将手上的餐盒放在桌上,不知所措的杵在那里欲言又止。
过了半晌:“额,苏姑娘,你吃点东西,然后上点药吧。我瞧您手上都是伤痕。”
“无妨!”
小道士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默默的出去了。
除了偶尔脸上传来的丝丝疼痛,苏沫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双眼迷离,目光呆滞,不哭不闹,就靠在床边一动不动。
到了午餐时间,小道士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便自己推了门进来,早上送来的粥和药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苏沫也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
“苏姑娘,你已经一天未进食了,有什么事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啊。”傍晚时分,小道士送来了晚膳,看到中午送来的饭菜还是没被碰过,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手上的伤也是要敷药的,不然留下伤疤可如何是好。”小道士挠了挠脑袋,小脸憋的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劝导苏沫是好“你说你的朋友也被抓来了,可是除了你苏道长没带回来其他人啊。”
苏沫急忙道:“是只白虎,小道长你可知它现在何处,有没有被折磨……”
苏沫这一急少不得扯的自己的半边脸跟着疼起来,眼中尽是期盼之色,现在只要是白夜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也是好的。
小道士咬着嘴唇,面露难色。不知作何回答。苏沫瞧他这般,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喃喃道:问你又有何用,你又不知。
“它被关在地牢里了,这两天一直有不少颇有道行的前辈前往布阵什么的,还没什么消息传出来,我也不清楚了。”小道士磕磕绊绊的才算是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苏沫心头一动,本就没指望他能知道多少,现在知道白夜被关在地牢,那就好办多了:“那地牢在哪?”
小道士:“那地牢……”
“在聊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