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家子的脸皮,莫非是铜浇铁铸,雨打风吹都不漏风?
垂落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自然的紧握成拳头,桑落眼眸含泪,倔强的不肯落下,据理力争:
“外婆的手术治疗,最多不超过十五万。加上后来的疗养费,住院费之类杂七杂八的费用,我存在外婆户口上的六十几万,至少要剩下来一般,供外婆下辈子衣食无忧。”
“这……”女人厚颜无耻,此刻,也不由得词穷。
桑落说的话,句句属实。
她们在医院做完手术后,从老太太户头上把剩余的五十几万都给拿走,存银行存了五年的定期。
原本看桑落几个朋友穿着打扮大方奢华,以为能抠几个钱下来,没想到,这孩子还动了真格。
蒋媛“噢”了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么说,你把从我那儿借的钱,都给了你舅舅家?”
邱承宇发自内心的同情桑落的境遇,好心分析着:“那可是五十几万,什么毛病治不好?我怎么不知道人民币贬值的这么快,普通老百姓看个头疼感冒,难道,还要烧一栋别墅的钱?”
虽然,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花了还有。但是,金钱的概念,他还是一直牢记的。
铁证如山的事实呈现在眼前,桑落舅妈不甘心道:“那些钱,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放进去的,不能怪我们挪用,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至少,应该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吧?再者,那钱你给都给了,不至于要回去吧?难道说,你一下子拿了六十几万出来,就是为了展示一下你比我们大方,比我们爱外婆?”
一番话说下来,桑落继续追究之前六十几万的事情,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家子气。
蒋媛走上前两步,将桑落护在身后,横眉冷对这个老女人,唇齿相讥:
“站着说话不怕闪了腰,你知道桑落那笔钱是问我们借的,将来要还的。你们说拿去就拿去,轻描淡写就想要翻篇揭过,脸可真大!”
周围不乏爱看热闹的人瞎起哄,女人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置。
蒋媛先声夺人,打开车门,一把将桑落塞了进去:
“桑落,别理他们,我们上车!”
女孩晶莹剔透的眸子,干净的恍若天山泉水,此刻,尽数充斥着受伤的情绪。
“蒋媛,这是不是不太好?”
桑落回手紧抓蒋媛的衣袖,惶惶不安。
“不太好又怎么了?你以为,你听他们的吩咐,什么都依着他们的小性子来,他们就会对你客客气气?”
蒋媛义愤填膺道,说到兴致上来的时候,激动的一挥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他们的自私自利,早就刻进了骨子里面,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车厢外,只剩下程杭一个人。
男人长身而立,黑色的西装包裹着训练的结实的身躯,俊美无匹的五官,一笔一画,仿若造物主的用心雕刻。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已经构成了一副完美的,令人惊叹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