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杭微微翘起薄唇,似笑非笑,眼底带着无尽的嘲弄,他收起了指甲剪,反感的皱紧眉头!
他很不喜欢母亲往自己身边插人的感觉!
能被母亲看上的女人,性子定然和母亲如出一辙。娶一个那样的女人,重复父亲的路?
不!
如此枯燥乏味的日子,早就在他幼年时期看着父母嬉笑打闹,到相敬如宾,彼此冷漠无情,不带任何感情的抬头见面,低头吃饭时就过够了。
女人就应该如桑落一般优雅柔美,不胜娇羞,如菟丝花儿一样,依附着男人而活,二者相辅相成。
如母亲这样的女强人固然是好,但是,时间久了,只会让人难以招架。
现在,程母想要插手他的人生?谈何容易?
作为母亲,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什么。
程杭冷声拒绝了母亲自以为是的“好意”:“如果,妈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那么,大可不必。”
想过所有的结果,程母独独没有料想到程杭会是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程母感受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她一拍桌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尾画着狭长的眼线,颇有一番韵味,此刻,因为生气,而眉眼微挑,丹红色唇瓣开开合合,声音格外的冷漠瘆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淡漠的语气,居高临下的眼神,似乎在和自己的下属讨论公司下一个季度的计划方案。
程杭嗤笑一声,慵懒的从凳子上坐起身,低头整理着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衫。
程母的怒火,也压抑到了极致。
他忙完这一切,好似才记起程母这一号人物。程杭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尽是玩味与自我嘲弄。
“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难道母亲没看到吗?”
表明态度后,程杭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女人抿紧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着得意的光芒:
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到底是要听我的话。
她装作无所谓的态度,随意的抓起桌面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一直在等着程杭的“幡然醒悟”“悬崖勒马”,以此来成全自己的慈母形象。
“呵呵!”
沉寂许久,程杭突然笑出声来。
看来,至始至终,她都不会放弃自己最后的从容与宽宏。
尽管,这一切都是她苦心经营出来的假象。
少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温柔的眉眼轮廓,和程母有几分相似。
多么可笑!
骄傲如程母,断然想不到一直以来被自己操控的儿子,居然有了他自己的独立意识。
程杭冷睨了程母,语气生冷:“如果,妈一再逼迫我,变着法儿的找相亲对象,这个公司,我再也不会踏足半步。”
“你威胁我?”
程母睁大一双美眸,温和的嗓音,变得愈发的尖锐,十根修长,葱白如玉的指甲深深嵌入文件里,油然不知。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优雅的疯子。
纵使优雅,也只能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