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了蓝榕晓后楚景天的心既安慰又不甘。他安慰的是不论他过去做过什么,晓晓在生死关头还是愿意管他的。他不甘的是张倩跑了,他恐怕是真的要为林景衍那个畜生偿命了。
楚景天这样的心绪起伏不用别人刻意折磨他,就是你让他随便睡他也是睡不着。自愿整夜值班的楚景天一夜未眠。第二天上午又接到亲友探视的通知时,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之后第二天,第三天楚景天都坚持拒绝被探视。直到第四天时,对楚景天格外照顾的那个年轻警察当值。来通知他有亲友要探视他时对他说:
“楚景天,你父亲说他在外面都等了你三天了!今天他让你无论如何要见见他,他有话要和你说。”
“我父亲?你说外面天天申请探视我的是我父亲?”楚景天的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是啊!他还奢求什么呢?人家现在是知名的大律师,是电视台律法节目当红的美女嘉宾。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给他羞辱呢?能来看他,有心帮他那就已经是一份难得的情义了。是自己不领情的不是吗?
可是他虽然不能见蓝榕晓,不能接受她的好意,但是他就是想让她来看他,他就是想让她从心里记挂着他。纵然他清楚的知道,他和她之间其实早已经隔了千山万水,甚至可以说是隔了前世今生。
蓝榕晓,这个刻在他楚景天心底的名字,其实已经落满了尘埃。因为这些年他从不敢触碰刻在他心底的这三个字。可是看守所里的这场重逢,犹如一阵旋风,以势不可挡的猛烈姿态,吹尽了这个名字上的尘埃。使它清晰可见。而蓝榕晓失态时落下的泪水,恰巧滴在了他心底的这个名字上,让他的心灼烧着。
“麻烦你告诉外面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让他走!我没话和他说!”楚景天突然情绪很不好的对着年轻的警察说道。
面对楚景天的无礼,年轻的警察也没生气,转身出去向申请探视人转告楚景天的意愿去了。
很快这个年轻警察又回来了。
“楚景天……你父亲说他得了绝症。他说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让你见见他,就算他求你了!”
“绝症?他七年前就撒谎说他得了绝症,怎么现在还没死啊?现在还来这套!让他走,我没有他那样的父亲!”楚景天语气里的憎恶让人心惊。父子关系可想而知得恶劣到什么地步了。
“你父亲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这是他肝癌晚期的诊断书!你看看再做决定吧?”年轻警察把诊断书递给了楚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