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昨夜还和她.......她若是醒了,肯定不放过你,你......你还要对她负责,那可怎么办......呜呜呜.......”雪娘终于说出自己心底的担忧。
原来她是怕玉璇被师兄抛弃后,转投入烈阳的怀抱,毕竟自己亲眼目睹了昨夜二人的亲密动作。若不是自己晕了,说不定还错过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
如果玉璇此刻提起那事,那烈阳只能娶了她。
雪娘的担忧自私而又隐秘,让她羞愧难耐地不敢正视烈阳的表情,满腔酸楚却全部变成汹涌的泪水倾泻而出。
“什么昨夜?昨夜我怎么了?”烈阳一脸懵懂,思索片刻忽然红了面颊,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有没真的对你干什么,你哭这么凶干什么!”
饶是他平日沉稳冷静,到底是个稚嫩少年,第一次做春梦就被梦中人揭穿,心底难免方寸大乱。
语毕,他一边小心窥伺着雪娘水蒙蒙的纯净大眼,一边揣摩她的情绪。
看她傻乎乎的只顾掉眼泪,烈阳嘴角一弯,在心里打定注意,准备来个“死不认帐”!
雪娘抽噎了片刻,却看到烈阳露出了那熟悉的狡黠笑容,顿时明白他早想起了昨夜的丑事,急怒攻心,大声喊道:“我看到你和她亲嘴巴了!我都知道!”
“什么?”烈阳怪叫一声。
虽然都是说的昨夜的“丑事”,烈阳却只记得那销魂一梦,雪娘也只记得那缠绵一吻。
“就是这样!”解释不清的雪娘突然急切的撅起嘴巴,飞快的凑到烈阳惊愕大张的薄唇前,在他上唇轻轻一点。
烈阳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娘那忽而悲伤忽而决绝的奇怪表情,半晌,才呆呆的呓语一句:“哪样?”
语毕,他才发觉上唇传来湿湿的触感,不知是她的泪水还是什么,再看那水嫩嫩的唇仿佛真的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咕咚。”尴尬的沉默中,烈阳盯着雪娘的嘴巴突兀地咽了口口水,继而整理出一派严肃认真的模样,以主人的架势命令自己的妖兽道:“你再来一次,我没看清。”
“呜......”雪娘眨眨泪眼,抬手掩住滚烫的脸蛋,又哭起来:他怎么能没看清!他分明就是故意的,除非他昨夜失忆了!
等了片刻,雪娘抬眼一瞄,烈阳还在好整以暇的等着她。
“你好好想想,昨夜,你就是那样和玉璇亲的。”雪娘从指缝间露出两只肿泡眼,又不死心的提醒道。
“我想不起来,你再来一遍。”烈阳一口回绝她的祈求,道貌岸然的盯着她羞赧的样子,心底泛起丝丝酥麻。
“呜呜……”雪娘哀怨的看着他,终于发现他是认真的。
“快点,再来一次!”烈阳微微扬眉,口气强硬起来。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朝她倾了倾上身,双眼毫不遮拦的落在她的唇上,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
烈阳终于如愿看到雪娘擦了擦脸上狼狈的泪水,磨磨蹭蹭地靠过来,慢吞吞地嘟起了水嫩嫩的嘴唇。
她,还应景的闭了眼......
烈阳缓缓垂了眼眸,向她靠近。
他没有闭眼,满目的缱绻柔情再也无处可藏,满溢而出。
虽然雪娘没有看见,他却无法再欺骗自己。
如果说,她是妖怪,注定要魅惑人心。
如果说,和她在一起会被全天下笑话。
如果说,娶了她,今生往后再没有拜入仙门的机会。
如果说,情是劫,渡过才能固本清元,更上一层楼。
那么,他已苦苦超渡,却枉然无功。
那么,他已不愿再挣扎,甘愿沉沦其间,纠缠一生。
至少,他是全心全意的快乐着。
“咳咳!”一阵紧促的咳嗽,粗暴地打断了这甜蜜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