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现在也喜欢着,他是我唯一一个能够信赖的人,我没有任何的朋友,但是他是我的朋友,我的爱人,只是,我们没办法永远在一起。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希望自己可以早点解脱,早点忘掉他,我知道我自己自私了点,但是这对他,也许也是最可行的办法,”巩弋听着邓旭莎讲话,从她的一字一句中听出了她的真心,她觉得现在只要自己说得真挚一点,不论是什么她都会相信,“高中毕业后,我父亲会把我送到国外留学,阿宪,他会留在国内上大学,学习管理公司,我也有想过,我们可以不分手,一直保持联系,然后我回国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工作,甚至结婚什么的。但是,我的这种想法太天真,跟我以前想过的一切一样,太天真,我家里不可能允许我这样子的,我父亲他会帮我安排一切,或许婚姻他不会插手,但是,只有阿宪他不会接受,他不会喜欢阿宪的性格,因为他不了解他,就像他不了解我一样。而且,阿宪家的公司跟我家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合作的机会,我父亲这个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向上的机会,你明白吗?可以的话,他会利用我跟其他公司合作什么的,然后我的生活就完全跟狗血的电视剧一样,你懂吗?可是我没有勇气忤逆他,母亲去世后,他承受的压力变得更大了,我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只能听他的话。你以为我不想任性一点,不听他的,跟阿宪一直在一起吗?”
巩弋说着,眼泪早就把她腿上的裤子沾湿了一片。她没有去擦掉它们,只是让泪水径直往下掉,可是她越哭越伤心,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更别说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掉了这么多泪。
细细的泪珠顺着巩弋长长的睫毛流下,挂在了上面没有滴下,邓旭莎看着她,觉得有点心疼,但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心疼。
天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十分昏暗,路灯已经亮起。邓旭莎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黑色的云正被风吹着,飘得飞快。她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毕竟是自己让她哭得这么伤心的,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便觉得手足无措。
“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承担一切,你可以全部都跟安于宪说啊,你们明明那么信赖对方,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想办法,你是不想让他再多有一份烦恼是吗?可是你觉得他希望你这么做吗?你没有弄清楚,到底哪份烦恼更让他难受。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我所知,也就只有你是他真心喜欢的人,他也就你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可是你抛下他了,没有给他任何理由。他也许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放下,我可以感受得出,他也还喜欢着你。我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像你们这样有可能一辈子都相守一起的人却不能在一起,那些幼稚的没多久就分手的人却能够那么甜蜜。”邓旭莎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安慰她,倒是开始对她有点生气了。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解决的办法,跟他说了也只是让他白白难受,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这个高中时代,迟早要分手。我们可不想一直带着知道会分手的心情在一起,这样子就算是笑着也是难受的。这样的感觉,我一个人尝就够了。只要以后不在同个学校了,他会慢慢忘了我,或者跟别人一起了,完完全全不属于我了,就会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