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城的桃树下,阿越正孤孤单单的坐着。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书,神情很是专注,偶然间有一只百灵鸟路过,落在她的肩头,虽然她满身的幽冥鬼气,但那只百灵鸟却仿佛不怕她,只是安静的用嘴巴梳理着腋下的羽毛,一人一鸟,相映成趣。
阿越很喜欢这种悠闲的时光,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回到阴气沉沉的青女宗里,青女宗虽然是她的家,但在那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她更喜欢在丰都城内四处走走,百无聊赖看看天空与白云,行人与桃,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一些往事。
似乎心有所感,阿越的目光离开书卷,朝着不远处望去。
一名罗刹正朝着他走来。
如果李子树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陌生。这名罗刹正是多日不见的闵泽。
只是闵泽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妙,浑身是伤。
闵泽捂着手臂,朝着阿越走来,站到她面前。肩头上的百灵鸟突然振起双翅,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从她身旁飞走。
“参见宗主。”
闵泽捂着手臂,行了一礼。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阿越阿越放下书本,皱着眉头说道。“师兄,你怎么搞成这样?”
“这是青女宗的规矩,自然得遵守。”
闵泽笑道,在阿越跟前坐了下来。
“跟两个大和尚打了一架,小的到也罢了,老的着实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相视甚久,阿越突然开口:“你找到潘石了?”
“是我无能,我搜遍了整个枯荣平原,都没能找到潘石的痕迹,多半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们所说的潘石便是闵泽的小弟子,也就是最初与李子树相遇,被李子树吃掉的罗刹少男,迫于无奈之下,殷桃告诉了闵泽潘石的行踪,但却担心闵泽会对李子树不利,并没有把潘石被李子树吃掉的情况告诉他,两人还以为潘石还活着。
“找不到就算了。”
阿越淡淡的说道,似乎很不上心。
“那可是道一剑和劫仙阿青的骸骨!”
闵泽脸色一变,说道:“我真不明白师妹你在想什么,居然会把本门的至宝拿去当赌注!”
“那又怎么样。”
阿越凝视着闵泽的眼睛,“师兄你别忘了,师父便是死在道一剑之下,道一剑上染着他的鲜血,我并不想看见它。”
“你是故意输给他的?”
闵泽一惊。
阿越不语,倔强的看着他。
“你还是忘不了他。”
闵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青女宗的上任宗主爱上了劫仙阿青的骸骨,而本任宗主却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如果传出去的话,绝对会成为练气士间的笑柄。
“阿越,你要明白,师父虽然心甘情愿的死在没有神智的阿青骸骨之下,但那并不关道一剑的事情。说到底,道一剑只是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