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树一愣,望了毕方一眼,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毕方大急,虽然她的灵魂是自由的,但这幅身体受制于李子树的水晶吊坠,如果李子树非要把她当成赌资的话,他还真没反抗的余地。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劫仙牌上的道术真的那么神奇,说不定能彻底将她从水晶吊坠的束缚中解脱出来,那自己不就自由了?再不济也只是再次换个牢笼,待在这名养眼的女子身边总比待在呆头呆脑的李子树身边来的有趣。
“好啊,好啊,你就用我当赌注好了!”
毕方眼珠子一转,满口答应道。
李子树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他觉得毕方并不是属于他的东西,自己怎么能将她当成赌资?不过见毕方自己答应了,李子树也不是矫情之人,便在木椅上坐了下来,好奇的去看那些木牌。
李子树还是第一次见到劫仙牌,翻了几张,每张上面都有名字,像是任逍遥,阿青,昼,夜之类的。李子树怔怔的持着写着阿青的那张牌,隐隐间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就开始吧。”
青衣少女把那些木牌码好,又去拿李子树手上的木牌,李子树下意识的松手,不经意间碰上了青衣少女的指尖,下一刻,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身体齐齐僵住。
就在此时,李子树突然有种与青衣少女血脉相连的感觉,恍惚之中,李子树看见了一名眉目间与青女少女有几分相似的小女童,正站在一片海里,手中拈着一朵小,满脸笑容的对着旁边身材高大的青衫书生说着什么,那青衫书生并不回答,只是含笑的摇摇头。
而青衣少女显然与李子树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她看见的与李子树不同,她只看见了一团篝火,暗淡的火光布满了整个山洞,而她正坐在篝火之前,仰着头与李子树对视,而此刻的李子树,眼睛里正散发着铁尸独有的幽幽绿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在进行某种赌约仪式吗?”
见两人指间相触,呆住不动,毕方不由得好奇道。
这一刻看似漫长,实则只有短短的一瞬。
就在此刻,李子树胸前的水晶吊坠突然间亮起白光,从他衣襟中飘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道白光亮起,在青衣少女脖颈之间,有一串水晶组成的项链飘起,两块饰物仿佛正在遥相呼应,随着白光越来越盛,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李子树突然知道了青衣少女看见了篝火,而青衣少女同样也知道了李子树看见了海。
青衣少女看到了李子树怀念着的场景,而李子树看到了青衣少女不愿提起的童年。
李子树的水晶吊坠上雕刻着一名抱着膝哭泣的美丽少女,而青衣少女的水晶项链上却刻着一名持剑的宫装女子,雕刻着的两名女子的面目并无相似之处,穿着也大相径庭,但却给人一种血脉相连的奇怪感觉,仿佛两人不分彼此,同是一人。
李子树怔怔的看着那串项链上的宫装女子,此刻总算想起为什么阿青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李子树从衣兜里掏出那尊在小摊前获得的泥塑,泥塑上的女子与项链上的女子面目一般无二,同样穿着宫装罗裙,同样持着一把古朴笨拙的大剑。
十八劫仙之一的阿青。
“你不说,我也不说,你没见过海,我也没见过篝火,如何?”
青女少女望着李子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