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纷之际,小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好奇是人类的本性。这些人好奇的向旁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不由得议论纷纷。
“把他抓起来,关到控鹤府的大牢之中!”
一名凡人叫道,随即响起了数道附和之声。
或许是心里不平衡,凡人无法踏入练气一途,自然更乐于见到练气士吃瘪,灰头土脸的样子,更何况这次道理在他们这方。
但李子树却对于这纷乱的一切无动于衷,只是皱着眉看着被摊主抓住的衣襟,至于这些人的看法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他又有何关系?
“我们就是不付钱,你能拿我们如何?”
正在这时,一直蹲在李子树肩膀上的毕方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叫了起来,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天生顽皮的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添乱,至于会产生何种后果,却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见到这只鸟口吐人言,两名官差不由得讶异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只好通知控鹤府,让他们来解决。”
一名官差说道。
眼见事情逐渐无法收场,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大笑。
“些许小事,何必动用大牢?”
一名浑身鬼气的罗刹从人群中昂首走出,腰间挎着一把长剑,眉目间满是英气,顺手掏出一块碎银,递给摊主:“这位兄台欠的银子便由我付了,如何?”
罗刹之中也并非全是奸邪之辈,其中不乏慷慨悲歌之士,眼前的罗刹满脸豪迈,正是此道之人。
“当然可以,银子上面又没写着名字,谁付不是付?只是有点多了。”
摊主接过银子,自然放开了抓住李子树的手,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打算找零,却见罗刹微微一笑,示意不必。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官差对着围观的群众挥了挥手。
见事情已经解决,没有热闹可看,人群随即散去,但那名罗刹却并没有走。
“相请不如偶遇,兄台,我们喝上一杯如何?”
罗刹笑着望向李子树。
“好啊。”
李子树也不道谢,点了点头,这人性格豪迈,让他大生好感。
罗刹与李子树一前一后,来到丰都城里的一座酒楼里,酒楼里挂满了各种书画,还未踏入酒楼,便有墨香迎面扑来,楼中的桌椅虽然陈旧,却擦拭得极为干净,整座酒楼给人一种淡雅之意。
天色尚早,楼中的酒客不多,只在角落处有几名书生,那几名书生一身的浩然正气,显然是儒门的练气士,正与一名身穿长衫的中年人说着什么,那名中年人却是个普通人。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罗刹一声招呼,酒保便摆上了几个小菜和一大壶酒,殷勤的给两人倒上,随后离去。
李子树端起酒碗,好奇的看了看里面通透的液体,抿了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舌头间满是辛辣之意,他从未喝过酒,只觉得这被称为酒液体甚是难喝,远不如鲜血好喝。
“我也要喝!”
毕方伸出尖尖的嘴巴,在李子树的酒碗里啄了两下,随即咂咂嘴,显得十分享受,与李子树不一样,她似乎喝过酒,只是不知她这由业火构成的身体是如何品出酒的味道。
罗刹讶异的看了毕方一眼,看到毕方红宝石般的眼睛后,顿时了然。
“能遇上此等异兽,兄台福分不浅。”
罗刹解下长剑,放在桌子一角,微笑道。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