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如往昔,高大年三两下就将手中的韭菜盒子消灭干净,然后随手一扔,就把袋子扔进了后面的垃圾桶内,段落见他晃着一张油汪汪的大嘴就要凑上来说话,立刻侧身离了老远,一脸嫌弃地阻止道:“你别离那么近,有什么话对着窗户外面说就行了,我听得见。”
“嘿嘿,还是段落你懂我,”说着,高大年还捏着兰花指,极其恶心地朝着段落抛了一个媚眼,弄得他一阵恶寒:“日子到了,你看你那‘恐怖童谣’故事的下半段,是不是该说了?”
“说好一月一次,还不到时候!”一提这茬,段落就又想起了被眼前这货出卖给纳洪锦的过往,一挑眉,故意道:“再说你不是都已经加入到那个见鬼的见鬼小分队了吗,亲身实践多真实刺激,还会稀罕我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
“稀罕!当然稀罕!”高大年立刻舔着一张油腻笑脸,转过头,不着痕迹地溜须道:“亲身体验也比不上你说的啊,你是不知道你那张嘴哦,平常说话还不觉得,一讲故事就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可别提有多吸引人了,而且故事也好,恐怖中带着悬疑线索,一点一点揭示至最后真相的大恐怖,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就像是你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简直了,你要去写小说,肯定一本封神,而且还是大神,不,巨神!”
段落摇头轻笑,感概着高大年的脸皮之厚,就连他也都有些招架不住,而且每当这个时候,与高大年之间的那种亲切之感就会愈发明显,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二人就已经是这样一般了。
“说没到时候就还没到时候,再溜须拍马也没用。”段落坚持着,同时转移话题道:“对了,说到见鬼小分队,纳洪锦那里怎么也没有动静了,难不成因为庞宠请假了,她就放弃了?”
高大年一听没戏,顿时就瘫在了座椅上,耸耸肩,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她费了那么大劲才组成见鬼小分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
一旁,范司徒忽然凑了过来,低声道:“这个原因我倒是知道,我听张君羊说起过,与庞宠无关,好像是和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个姓霍的老者有关。”
“霍一峰?”段落心中讶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他怎么了?”
高大年也赶忙坐起,竖起了耳朵。
范司徒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特别是纳洪锦那里没有反应后,才神秘兮兮地道:“听说是失踪了,从那晚我们第一次见鬼活动结束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了,你说班长那里,哪还有心思再去开展什么活动?”
“那晚?”段落记起当时庞宠和纳洪锦离去的时候,车里确实没有看见霍一峰的身影,按理说他应该是去追那个在烂尾楼五层内突然出现的大汉了才对,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但那可是霍一峰啊,连黄老与刘老都推崇备至的“疯道爷”,一身武力在这世间已属顶尖,谁又能让他出现意外?
“除非……”
段落眼神微不可察的一凛:“是那幕后之人!?”
回想那幕后之人的诸般手段,从最早的李云重之死,到烂尾楼内的香火迷灵,再到佛东升那里以婴孩儿为引吞其生魂的一石二鸟之计,无不透出此人的阴险狡诈以及心狠手辣,并且就连段落也不得不承认的是,那幕后之人的手段不仅诡异莫测,实力更是毋庸置疑,不提其他,光驱使四品恶灵为其所用这一点,他怕就难以匹敌。
“可以说,此人的危害现在已比恶灵更甚,且迫在眉睫,我三番两次地坏了他的好事,可能早就被其察觉了,敌暗我明,殊为不智啊。”
段落心中一番计较,既然现在拜启不见踪影,无法开启它所说的功德簿内的“演武场”,恶灵也无法诛杀,那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去弄清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也好早作防范。
“他们应该知道点什么,正好此次前去,可再顺便了却一桩旧事。”段落计议已定,便不再多想,恰在此时,上课的铃声也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