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关瞻试着通过大脑和她交流。

“别说话。”她立刻警告道，“最好也不要在大脑里说。你能不能安静点？”

琳达欣喜地停住了，尾巴伸长再伸长，直接伸到了关瞻面前几厘米处。

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沾满污秽的利齿轻轻磨着，分明是做好了吃东西的准备。

“宝贝儿，你——”

关瞻动了。

锋利的水果刀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削进了尾巴中段。这尾巴好像并没有骨头，因而关瞻猛一用力，切掉了这张令人厌恶的大嘴。

琳达尖叫起来，愤怒地朝关瞻一扑。关瞻就地一滚躲了过去，抓起那半截尾巴，敏捷地越过茶几，打开阳台窗将它扔了出去。一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一般，然而下一秒，背部的尖锐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怒火中烧的琳达一把将他掀翻在茶几上，紧挨着翻倒的瓶。现在，她邪恶的黑眼睛阴沉沉地盯着关瞻的，一只已经变异的粗糙爪子紧紧扼住他的脖子。

“蠢货。”她说，将关瞻手中的水果刀扔了出去，“下等人天生没什么战斗力，因为是用来吃的。”

关瞻看着她张开嘴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空气中很快飘满鲜血的腥甜味道，琳达咬穿了他的肩膀，享受地吸吮血液。

等关瞻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她才舔舔嘴巴，利齿转而嵌进关瞻的脖颈。

关瞻猜测她本来是想杀死自己，留着尸体慢慢享受的，但是这猜测已经无从考证了。

琳达的嘴巴像死鱼那样松开来，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她背后杀死了她。

她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那颗怪物头颅无力地垂下来，动也不动了。

关瞻手里正拿着一枝灰色康乃馨。由于琳达的血液养分充足，它长大了一圈，竟然还长出了一点儿根须。无论是枝干还是瓣，都如同蛇那样扭动着。

关瞻把扔到一边去，用那只完好的肩膀，勉勉强强坐了起来。

“真好，你冒着生命危险解决了。”那道女声再一次出现，没好气地夸奖一句，“麻烦你把我从口袋里拿出来，谢谢。”

关瞻掏了掏大衣口袋，里面只有那枝被遗忘许久的玫瑰。

这朵儿的状态的确好了点儿，至少瓣边缘已经不那么了无生气了。

“你应该把我放下来——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办呀？”

这声音就显得真实多了，与之前的思维交流不一样，它实实在在地穿透了耳膜。

关瞻面前的地板上坐着一个衣着粗糙简单的女孩儿，手里的玫瑰却不见了。

“妈妈和弟弟是怪物，玫瑰却是个人……”关瞻无奈地笑笑，肩膀的剧痛刺激着大脑。

女孩没有说话，在她的小腰包里翻出一小瓶金色液体。她咬开瓶塞，将药液以不容抗拒的姿态轻轻倒在关瞻的伤口上。

“这个世界永远超乎你的想象。”女孩挑了一下眉头，“还有，我本来就是个人。不过他们倒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女孩凑近观察关瞻缓缓愈合的伤口。

“他们的名字是‘人皮怪’——有些人从出生起就披着一张人皮，但却有着怪物的头脑和意识。这事儿说来话长，没人知道原因。我只知道他们长到一定年龄，十七还是十八岁才会觉醒怪物基因，比如那个关照，应该是今天才能够变成怪物形态。”

“琳达说我没有那种基因。”

“是啊。你庆幸吧？”女孩耸耸肩膀，“我没办法解释这个。很多人虽然是他们的后代，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这种基因。可能是选择性遗传，但是我个人认为也不一定——反正，只有有的那些人会在一定年龄变怪物。”

“那我算什么？”关瞻盯着她的眼睛，“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你是天赋者。”女孩迅速说，“你自己研究研究你的天赋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天赋是什么。”

“撒谎。”关瞻平静地揭穿她，活动活动刚愈合的肩膀，站起来打开灯。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

她顶多十八岁，一身粗糙的牛仔衣裤，腰间围着同样材质的小腰包，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卷发漫不经心地垂着。女孩的眼睛介于灰色和绿色之间，晶亮晶亮。她的五官比例协调，有一种古典美感。

关瞻承认她很美——以他对容貌的敏感度，这女孩儿绝不可能是人皮怪。

“好吧。”她说，“我大概知道一个，但也不完全知道。我要休息了。”

女孩站起来，神色突然有些为难。

“怎么？”关瞻问。

“你……”女孩吞了吞口水，“你介不介意带一朵一起走？会自己找好吃的那种，顺带还可以给你科普呢。”

“为什么不自己走？”

“我独自一人休息的时候很容易出事儿的。”女孩转着眼睛，“今天就被当成了变异康乃馨的肥料……”

“又在撒谎。”关瞻毫不留情，“如果你说实话，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我没恶意。”女孩说，“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这两句是大实话！”

她打了个哈欠：“抱歉，我实在太累了。我得变成儿才能好好休息……晚安。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带上我的。”

一朵玫瑰安静如鸡地躺在地板上，仿佛刚刚的女孩从没出现过。

关瞻思索片刻，把玫瑰放进了大衣口袋。

他靠着沙发边缘，闭上眼睛。

【基础能力：感知】

感知是每一个天赋者必备能力哦。感知好的人，天赋当然高！至于感知的概念……其实没那么神奇，就是对事件的感觉和第六感稍微敏锐那么一丢丢啦。

【收网时漏掉了一条低调谨慎的鱼】

只要你不说话、不动作，定在原地保持木头人，敌人在收网时就没办法发现你这条漏网之鱼。

【他人赠送：被定义的头脑】

为什么关瞻小朋友可以知道琳达是人皮怪，而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关瞻小朋友能够测真实能值？因为他拥有被定义的头脑——“琳达=人皮怪，人皮怪都不是好东西”这个概念，早就不可更改地烙印在脑海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