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的夜晚,她站在他对面,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成暗红。右手手臂一道深刻的伤口,蜿蜒而上,鲜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
他踏出一步,想触碰她受伤的手臂,然后,被她毫不留情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
喻潇吓了一跳,猛的站直身子。
模糊的画面瞬间淹没在寒梅的清香中。
怕她撞到人,宁北珩抬臂挡在她肩侧:“怎么了?”
刚才的画面宛如旧电影一帧一帧闪过,喻潇摇摇头——她打了他吗?女生垂头丧气:这下好了,不做梦,干脆白日里想入非非了。
……
到了学校门口,喻潇走了两步,回头看站在树荫下的青年。
他拧了眉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见不得他这个模样,她跑回到他身边:“宁北珩。”
他眉头松开一点,闷声应道:“嗯。”
“我在追你。”
“嗯。”继续闷闷不乐。
“所以……”她抓住他的胳膊,鼓起勇气,“我要亲你。”
“嗯?”惊讶的间隙,女生垫脚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
她亲了就跑,还不忘回头提醒他:“脸颊上有口红,记得擦掉!”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笑音和羞意。
宁北珩愣愣看着女生的背影,良久未动——或许是因为女生的举动太过突然,他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等了千年啊……他的蘅,就像千年前那样,主动对他伸出了手。
她总是出现的那么及时,在他即将坠落前,伸手紧紧抓住他。
青年敛下胸膛里翻涌的波澜,站了片刻,冷声道:“你准备在那里等到什么时候?”
被发现,女生不慌不忙地从拐角处走出:“我怕喻潇见到我尴尬。”简单解释了自己躲藏的原因。
“你为什么躲在那里,自己心知肚明,不必跟我解释。”宁北珩转身要走。
“等等。”喻箐叫住他,警惕地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在那里,为什么不提醒喻潇?”听他的语气,他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踪迹。
“我对你的小心思不感兴趣,不过如果能让那个蠢货离喻潇远一点,我不介意你用点手段。”
他口中的蠢货,是他的未婚夫顾远之。
喻箐:“……”一瞬间的思量后,她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卑鄙。”喻箐嗤了一声,讥诮地说道:“你这种模样,喻潇知道吗?若是被她知道,你……”
“相信我,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宁北珩回身看向她,轻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你威胁我?”身为喻家的二小姐,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正大光明地威胁过。
宁北珩轻笑:“对,我在威胁你。”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就像看着一个死物,“不要打她的主意,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他说的轻松,仿佛就是随口一句玩笑。喻箐环在胸前的手臂用力收紧,因为莫名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想大声反驳他,警告他别想威胁自己,然而吞了口唾沫,她只是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顾远之是我的未婚夫,他们本就不该再有任何联系。”
……
到了夏日,中午天气已经有了热度。下公交车后,顺着路边的树荫走了很久,终于到达目的地。
社团组织活动,安排社团成员来孤儿院做义工。
喻潇在门口停了片刻,大致打量了一下孤儿院的整体外貌——看起来面积不大,还没进去已经隐隐可以听见孩子们嬉戏的声音。
“咦,旁边那栋房子很漂亮啊。”和她一起来的女生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是挺漂亮的。不过我上次来的时候,听孤儿院的前辈说,那里闹鬼。”
“闹鬼?不是吧,这种话也有人信?”
“你可别不信,有人说半夜可以听到哭声呢!”
“咦……你可别吓人了!”
“哈哈,你不是不信吗!”
女孩们打闹了一阵,最先说话的那个女生又道:“不是闹鬼啦,那是一间画室,听说画室的主人是名幼教,平日里很少过来,所以很多时间都是空着的,没什么人气。”
“这样啊。”
只是短暂的议论后,女孩们嬉笑着进了孤儿院。
喻潇站在门口,侧身看着街对面不起眼的房子。
“画室吗?”为什么感觉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