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和秦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有幸见过一次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家二少,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空气里浮动着浓重的血腥味,苏忘尘正想问秦老二在这里干嘛,就听到怀里的女生惊呼了一声。
女生拖着受伤的右腿挪到门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仰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苏忘尘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
“秦夜白。”一眼看过去,客厅的墙壁上都是血,苏忘尘拧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命案现场。”看了眼昏倒的女生,秦夜白叹口气,“死者是她的父母。”
苏忘尘:“……”啧,下次出门前应该查一下黄历,今天尽遇到麻烦事。
“你怀里这个,是景栀还是景棠?”这两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算看了照片,他也分不清面前的人是姐姐还是妹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景栀。”苏忘尘不确定地回道。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对苏三少的为人有所耳闻,秦夜白嗤他,“苏忘尘,你睡姑娘都不问名字的吗?”
苏家三少,花名在外,出了名的既玩得狠又玩得开的人物。圈里人说起他,都是似羡似嘲的态度——苏家有钱有权,这位三少又生得一副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皮囊,引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似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诮,苏忘尘悠然道:“我还没睡到呢。”
秦夜白:“……”所以说是准备睡咯?准备睡人家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渣男!
“队长,这里有发现!”房间里传来呼叫声,秦夜白回头应了一声,道,“你先把人送到医院看看,我这边搜查完了,来找她录口供。”
苏忘尘:“……”为什么我要把她送到医院?这种帮助弱小的事,不该你们警察来吗?
除了一室血腥味,客厅所有的东西采访整整齐齐,整齐到完全不像一个凶案现场。
秦夜白站在沙发前,发呆。
沙发的靠垫下,是一个血手印。
盯着血手印看了一会儿,道:“这手印……有点奇怪。”
先不说这血手印少了小拇指,按理说颜色这么深的血手印,留下它的时候那人应该满手是血,可是整张沙发,除了这个血手印,再也没有任何地方留有血迹。
“死者一个在厨房,一个在餐桌边,没有挣扎,也就是说,这个血手印绝对不会是死者留下的。”江流道,“队长,会不会是凶手?”
“不好说。”秦夜白呼出一口气,“整个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凶手的线索,甚至连多余的指纹都没有查出一个,说明凶手是个非常缜密的人——这样一个杀人犯,为什么要留在一个血手印?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又用靠垫遮起来……”
越想越头大,秦夜白摸出一根烟:“我出去抽根烟,监控让人调了吗?”
“已经调了。”
“有什么发现?”
“人还没回来。”
“嗯,我去一趟监控室,这边有什么先发现电话联系我。”
“是,队长。”
……
天边的月渐渐西沉,秦夜白叼着烟出了电梯,正准备点燃,就看到不远处的花坛旁立着一个人。
秦夜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男人很年轻,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背光站着,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他在看着二十四楼。
秦夜白回头,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发生命案的那户人家的阳台,和房间里泄出来的明亮灯光。
看到他,青年微微点头,算是和他打了招呼。
对方表现友好,秦夜白走向他,想探两句话。
“队长!这里这里!”队员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不远处传来,秦夜白侧头瞪了他一眼,骂道,“嚷嚷什么?”
“队长,看你往那边走,我不是怕你找不到监控室的门,专门出来接你嘛。”刘伟笑呵呵地跑到他身边,“看啥呢,队长?”
“废话,当然是看那家伙……”秦夜白的话一顿,愣住。
花坛边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哪个家伙?”刘伟左看右看,“我没看到别人啊,队长。”
“那里,刚才……”站着一个年轻人。秦夜白脸色微僵,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里刚才的确有人的吧?那现在人呢?这么短的时间,那家伙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凭空消失……
一阵风过,秦夜白生生打了个寒颤。
妈的,今晚真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