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好?”女人沉下脸,“他那样的人……”她第一反应又是和喻家那个女生有关。
“你猜对啦。”乌鸦讥诮道,“哪怕拥有强大的力量,终究只是普通的人类身体——容器承受不住力量,多多少少会引起反噬。”
“反噬?”女人忧虑道,“很痛苦吗?”
“那家伙早就习惯了。”乌鸦说完,警惕道,“闻人萱,我可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乐祈,别用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说教。”女人冷冷说完,上楼去了。
乌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冷笑道:“蠢女人,等真的惹毛他,再要回头,可就晚了。”
路过紧闭的房门时,闻人萱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放慢。犹豫一瞬,她终于抬手——她坚信她所有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能用自己的一颗真心打动他。
手指没有碰到房门,房间里的人先一步开口:“有什么事?”
“宁,你没事吧?”女人的声音隔着房门听不真切,不过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抱歉,我听乐祈说了你的事,你……”说着,想推门进来。
“不许进来。”冷声制止女人的动作,宁北珩扶着墙壁勉强支撑因为剧痛而脱力的身体,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进来,我就杀了你。”
开门的动作顿住。
女人只觉得一阵心酸:“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呵,千百年都这么过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对女人表现出的情谊视而不见,宁北珩语气冷淡,“以后没什么事,别来烦我。”
“宁,我……”我想看看你,如果你没事,我立刻就走,绝不会打扰你。
“滚。”清冷的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打碎女人所有的幻想。
……
夜风很冷,喻潇还没踏进庭院,等在门口的楚婉莹快步奔出,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你这个臭丫头,跑哪里去了!”楚婉莹涨红了脸,在女儿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哽咽着骂道,“你爸派出去的人到处找不到你,你说,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
“哎,我说你,小小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别一见面就动手。”跟着妻子出来,看到女儿平安回来,男人紧绷的嘴脸有了笑容,“再打跑了,我看你又要彻夜难眠。”
“爸爸,妈妈……”被母亲责骂,喻潇反而心头一松,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她扑到母亲怀里,呜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小?”一眼看到女儿脸颊上的巴掌印,楚婉莹退开一步,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炸毛道,“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问完后立刻联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楚婉莹沉声道:“是不是你三婶?”
隋心是个护短的,她送喻珞回去时就知道隋心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这个三弟妹向来欺软怕硬色厉内荏,她不担心她在她面前蹦跶。
“不是。”不想母亲继续追究这件事,喻潇捂着脸,小声道,“是和人发生了误会,没事的。”
“真的?”楚婉莹将信将疑。
看出女儿的用意,喻识插话道:“小小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先进去。夜里有点凉,可别冻坏了。”
丈夫提到夜里凉,楚婉莹的目光钉在女儿的外套上:“小小,这衣服不会是……”女人顿了顿,“不会是远之……”
“不是。”打断母亲的话,喻潇道,“是我一个朋友——和远之哥哥无关。”
“……”不想女儿们因为一个男人坏了姐妹情谊,所以明知道这样说对小小不公平,但楚婉莹稍作犹豫后还是开了口,“小小,你和远之的事,妈妈很遗憾。现在远之和箐箐订婚了,你以后……”
“婉婉!”没想到妻子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喻识急声道,“孩子们的事,哪需要我们多管,你……”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明白母亲的心意,喻潇红着眼睛,认真回道,“我和远之哥哥说清楚了——以后大家就是陌路人,我不会去打扰他和箐箐的。”
“小小……”其实,在订婚之前,他们夫妻两人都以为顾远之会和小小在一起,谁知……那个臭小子一言不合就提出要和箐箐订婚,既没诚意又没担当。
“妈,我今天很累,想回房间休息。”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喻潇裹紧染着寒梅香味的外套,小声道,“你们为我担心了这么久,也早点休息吧——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因为自幼不能说话,长女性格温和且敏感。楚婉莹不想逼她也太紧,听她这么说,立刻领着她进屋。
“好好,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
洗完澡关了灯,喻潇趴到床上——青年的外套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正好在她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好香啊,梅花的香味。
想起在顾远之面前说的那些话,喻潇把脸埋进枕头——他治好了她的嗓子,无条件地满足她的要求,带她打开那个瑰丽世界的大门,引导着她,也保护着她。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对一个祭品,一件礼物,付出这么多温柔和纵容……
真是完全猜不透那位鬼神大人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