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诗涵注意到他的右手,于是他把手移到了身前,同时,一把大铁锤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马邦荣心头暗喜,他继续道:“别以为这道墙有多坚固,只要一下,我就能把它击得粉碎!”
言罢,他双手持锤,往眼前的墙上使力一砸……结果,这道墙纹丝不动……
马邦荣心头咯噔了一下,他也是聪明,一下便明白了缘由:前面的暗示一下就成功了,因为手上有把大铁锤并不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江诗涵便信了他,于是她的梦里的马邦荣手上便有了一把锤;但一锤把整面墙击个粉碎,江诗涵并不确信,于是马邦荣失败了。
他立刻补救道:“不好意思,刚才我锤错地方了。其实,我是一名建筑工程设计师,我知道这面墙有弱点,有笔吗?”
江诗涵指了指床头柜。马邦荣拿起那支笔,在墙上划了好几道,言道:“这几道我划过的地方,就是这面墙的受击弱点,你看,它们汇总在了那个点上。只要我用力在上面一锤,顺着这些线条,这道墙就会应声而倒!”
“真的?”梦中的江诗涵开始顺着马邦荣的思路走了。
“你看好。”
马邦荣朝着这堵墙,再次用力锤了下去,不等结果出来,他大叫道:“你看,有裂缝了!!”
果然,眼前的墙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缝隙,随着这些缝隙布满墙面,整座墙轰然倒塌。
马邦荣凑热打铁,指着墙外道:“你看,外面的风景多美。”
其实现实中的窗外是条马路,车水马龙,与“美”是根本不搭边的。只是他这样一说,此刻外面的风景立刻变成了一片由薰衣草构成的花海!它们随风荡起涟漪,花香迎面扑来。
马邦荣伸出手来,向江诗涵邀请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江诗涵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刚想把手伸过去,却一阵迟疑:“怎么过去……我不能离开医院的,他知道了会生气的……”
马邦荣皱眉道:“我们很快就回来。”
“不……不可能的……门外就有保镖……出不去的……”江诗韵依旧摇头。
马邦荣心下着急,这都成功了大半了……他思量了一下,决定冒险道:“你傻呀……我们,是会飞的啊……因为,我们是在做梦啊……”
他执意上前,牵住江诗涵的手,拉着她向墙外跃去……老实说,他自己都有点心慌,跳出去时,眼睛也是闭着的,但当他再睁开眼时,他和江诗涵已经稳稳当当地在空中飞行了……
江诗涵看着他,竟然头一次笑了起来:“对呀……我们……在做梦啊……”
两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随后缓缓地降落在花田之中。马邦荣采起一大捧花来,递给了她。江诗涵拿起花,对他笑道:“你叫……马邦荣?”
马邦荣兴奋道:“对,英文名叫邦尼。”
“你认识我吗?”
马邦荣言道:“之前我在咖啡屋那看见你了……”他顿了一下,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得出了在梦里就应该直接、胆大的结论,于是接着道,“我想我一见钟情了……”
江诗涵吃惊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又言道:“可我不认识你……咦,为什么我会梦见你?”
马邦荣连忙道:“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
江诗涵再次变回了原来的端庄模样:“我们……不可能的……你看,他来找我了……”
马邦荣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出现在了花海的一边,它大声咆哮,仿佛是一只能够吞噬花海的巨兽!马邦荣转回头,却见江诗涵将鲜花摘下几片,戴在耳边,眼泪已经迷漫双眼:“谢谢你,今天我过得很开心,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梦啊……”
整个梦境一阵恍惚。
马邦荣知道,每次这种恍惚就意味着他的梦境即将结束,他急道:“你还会在医院里吗?”
江诗涵点点头。
梦境再次一晃……马邦荣醒在了医院停车场里的林肯车内。他足足傻愣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叫来了司机,言道:“开去附近的中国人开的书店。”
他在书店里买下了所有能找到的与作家三毛有关的书籍。将这些书捧回家,他自己都感觉有点好笑了:“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呵呵,好像……这次是认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