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只有陈南才是真心与他相交,才是真的替他着想。
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觉得这种真心是不能辜负的。
于是他便笑了起来:“好,涅羽我听你的,暂时先按兵不动。但是如果我觉得时机真的成熟,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起兵举事。
这是我的使命,到时请你不要再阻拦我。”
李规离去后,陈南站在亭子里望着园中的草发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这两个月里他一心编写《洗冤录》,忽视了宫中的情况,是主观所为。
但其他人竟然没有透露只言片语给他,这就不正常了,就好像有一层网将他和宫里隔离开了一样。
“郎君,永昌县令曾泰在门外求见。”仆人来报。
陈南一愣,急忙朝门外走去,同时交代仆人:“日后曾县令再来,可以不用通报,直接引进来,记住没。”
“是,郎君。”
刚到前院,陈南就看到曾泰砸着拳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显得焦躁不安。
“曾兄。”
曾泰听到喊声,疾步迎上来:“涅羽,出大事了!”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曾兄请随我到书房来。”
陈南心中已有猜测,就将曾泰引到书房中。刚关上门,曾泰就急切的将来意道明。
前天夜里,永昌县到神都的官道上发生了命案,有两个人被杀,一人是赶车的马夫,被斩掉了头颅,另一人除了头颅,左臂也被斩掉。
车夫的身份已经确认,但被斩掉头颅和左臂的人却身份成迷。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身份文牒上显示,他叫江小郎,是河南县江家庄人士。
曾泰本想到江家庄查明死者的身份,却惊讶的发现地图上并没有江家庄这个名字,一时间让他的调查陷入了困境。
还不等他想出其他的办法,隔天永昌县治下的恩济庄再次发生命案,一群黑衣人被杀死在一处大院中。
“十几个人全部被斩掉头颅和左臂,这让我想起泥人案时的无头男尸,他们的死法一模一样。”
提及当时的场面,曾泰仍心有余悸。
“所以你便怀疑这些被杀的人都是内卫?”陈南道。
曾泰点头:“这不得不令人怀疑啊!”
“现场可还有其他线索?”
曾泰想了会儿突然道:“对了,官道上死者的马车里有一副用血画的雄鹰,大院的墙壁上也有,几乎一模一样。”
“江小郎的身份文牒呢?”
“在这里。”
曾泰从怀里将文牒掏出来,陈南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江小郎,河南县江家庄人氏,隋大业七年生人”。
他猛地转身:“曾兄,你确定这是死者的身份文牒?”
“是啊,怎么了?”
“按照文牒上说,死者江小郎生于前隋大业七年,算起来他现在已经将近百岁。
按照本朝律法,年过九旬的长者应该赐勋官加俸禄,在县中应该极其少,你作为永昌县令岂会不知道他?”陈南道。
“什么?”曾泰惊呼,他抢过文牒一看,果真如此。
但永昌县治下的六位九旬老者,并没有交江小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