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的雪冈依旧压抑的令人窒息,谁都知道这看似鸦雀无声的苍穹下必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雨!
然而恶劣气候丝毫无法影响侵略者们前去掠夺的步伐。此刻,雪冈城门大开,皇甫鹰策马在前,身披银色鳞甲,神情冷峻。墨皓、冷霜玫以及其余下属纷纷紧随后侧,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远征大军,或者说侵略大军更为贴切。
自从上一次切磋直到此时出征,皇甫鹰倒是没有再找过墨皓一次麻烦,准确说,也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冷霜玫的确正如她说的那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墨皓的身旁,这种复杂的三角关系非常明显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大军休整期间经常议论不断,这对于皇甫侯爵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可奇怪的是,他始终没有再表现出任何不悦,仿佛冷霜玫根本就不是他的未婚妻一般。
“墨参谋,你的母亲似乎也是位魔族人,不知道故土重归,你有何感想?”,皇甫鹰悠悠说道。
“属下誓死效忠雪冈。”,墨皓神情坚毅,立刻回答。
“我愿意相信你的忠诚......”皇甫鹰嘴角上扬,“但你得用行动来证明!”
“当然。”
......
越靠近东南部魔族区域,土地的荒凉程度就越明显,广阔的土地犹如裸露的疤痕,连稀疏的杂草都没有,倒不是因为气候恶劣,其北部可是接壤着大沼泽之地-食人泽,如此湿地气候却依旧贫瘠,原因只是因为各城接连不断地掠夺,征讨。这片疆土永远只能留得密密麻麻的马蹄印。
而在这片辽阔的区域上曾经屹立着的强大种族-魔族,已经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则是分布不均的大小部落。
皇甫鹰率领的军队循着水源处,很快便追踪到一处部落,贫瘠匮乏的部族根本无法逃脱雪冈的铁骑,只能被迫反抗,那些身材高大粗壮的魔族青年代表着部落最后的战力挥舞着粗糙的农具作为武器,他们的身躯被士卒们用重矛戳成千疮百孔,鲜血将干黄的地皮染成暗红。剩余的魔族幼童被押进囚车,而女人们则要多吃些苦头,在皇甫鹰的默许下,会在当地的部落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几晚,每晚都会有人相继死去,存活下来最后也会被押进囚车成为奴隶......
“墨......皓......”
一处营帐里,望着正在轻缓擦拭着古朴长剑的墨皓,冷霜玫小心翼翼地轻唤道。她有些不安,因为那把墨剑已经被擦拭了整整一天,通体凛利黑亮。而墨皓则既不外出也不理她,面沉如水。她很在意眼前的少年会不会因此对自己生出厌恶,因为她也有着血腥的过往,即便远远不及皇甫鹰那样的血腥残暴。她更担心墨皓会因为依旧放下的血脉亲情,而忍不住主动与皇甫鹰搏命。
其实墨皓没有怨恨她,也没有生出报复的念头。他只是在逃避情感,借着不断擦剑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些毫无人性的恶劣行径的确使他暴怒,所以下意识取出了武器。但是理性的权衡还是盖过了愤怒和不忍的情绪,皇甫鹰修为高深又手握重兵,这让墨皓不得不亲手将踊跃的良知给硬生生压下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世界轮不到我来操心,我还是顾好自己吧......”墨皓不停地自我劝慰道,他决定眼不见为净,绝不踏出营帐半步。
“报!”一声通报陡然从帐外传进。
“就在门外讲。”冷霜玫心情也很不愉悦,冷声喝道。
“皇甫侯爵让属下前来询示......说...说......墨参谋需不需要尝尝‘家乡的味道’。”通报士卒显然没有料到参谋帐中还多了为女城守,有些拘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