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飘进的微风徐徐掀起轻纱帐暖,墨皓睡眼惺忪,陌生的环境使他一个激灵,急忙掀开被子打算离去,却发现自己犹如去壳的鸡蛋,望着身下的床单,墨皓的表情愈发凝重......
他匆匆给自己做了一遍体检。
星海处环旋的灵力似乎更澎湃几分,中心的晶核也晶莹了不少,沉寂已久的残剑储存的灵力也悉数用尽,只是在其表面隐约间有流光转动。
很明显,他已经晋升境界,正式成为一名术师。
墨皓又兴奋又意外,按原有的预计,至少还要个十天半个月才有可能冲击到术师级别,却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收获如此惊喜。
“莫非,我真的是修行奇才,睡梦中也能修炼......”少年很是激动。
他当然不是什么奇才,甚至犯了修行大忌,急功近利。闭关时只顾疯狂突破,却很少调和稳固基础,这导致昨晚喝醉后,体内积蓄已久的灵力狂躁失控,四处乱窜,若不是冷霜玫及时为其理顺灵力和冲击玄关,现在早已前功尽弃,从头再来。
得知自身无恙后,墨皓打算赶紧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迅捷地穿戴好衣物,匆匆下楼寻找着离开的出口,这应该是一个栋私人别墅,里面并没有任何仆从管家之类的,这让墨皓少了很多羞耻感。
“走了?”冷霜玫裹着浴袍正翻阅着几张报告,翘着白生生的长腿,丝毫不在意走光的问题,仰面看着鬼鬼祟祟正摸索着出口的墨皓,声色平静而冷淡。
“冷霜玫,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只是个奴隶出身的普通人,未来......漂泊不定,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待我。再说,一旦被人发现,你怎么办和你的未婚夫和家族交代......”
“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冷霜玫觉得有些疲惫,这桩婚姻看似风光,可她也仅仅只是遵循家族的意思,成为权利和财力联合的纽带,未必非是皇甫鹰,有钱有势的世家子弟多不胜数,可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差别,也无所谓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直到现在也没个理由,尽管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的后果,但是并不后悔。她一直忘不掉那夜的曲调,婉转哀伤,就如同此刻的自己。
“其实......我也喜欢你的,但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真的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和我在一起,对你很不公平......”
“够了!”
她起身将手中的一份身世的调查报告交给墨皓,然后照着后者的脖颈处狠狠咬下一口。
“我们......两清了。”
“对不起。”
......
冷霜玫的私人别墅处在距离城中心较远的郊外,接近晌午,空气中的雾气仍没有散去反而愈渐浓重,而此刻行走在浓雾中的墨皓,在仔细浏览完那份报告后,心情也极为应景。
大概内容与佐厄的叙述差不多,但多了些细节,报告上记载着一位退役士卒的回忆,其中提到让他不解的一点是,那魔族女人穿戴的是夏城皇族的服饰,然而当时夏城和魔族势同水火,刚刚经历一场生死鏖战,这本身就极端矛盾。
“难道是偶像剧里的狗血情节?夏城城主看上了魔族圣女什么的......”墨皓抓了抓头发,有些癫狂。
一头雾水,他深呼一口气,在他看来,剑柄的指引未必偶然,既然自己降身这具躯壳,也就有必要搞清楚一切来龙去脉。只是无论身世也好还是不化冰也好,似乎都没有任何有效的进展。
墨皓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此时!雾气汹涌出浪潮,其中裹挟强大的杀意,这股凛然的杀念来的莫名但却极为强烈。
犹如火上浇油,墨皓第一次生出杀戮的冲动。
旋即一阵沉稳朗健的声音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你......叫墨皓,只是冷小姐麾下的一名参谋,而且刚从冷小姐的住所里出来?”
浓雾渐消,一个相貌精干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应该是早已等候多时,弥漫的雾气在他的黑色衣上凝成点点水珠。